憋了半天,夏紅耀還是低頭了:“當然,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就看在爸媽的份上,不要記恨我。”
吳興民實在聽不下去了,說:“夏紅耀,梁輝都已經交代了,是他找的你沒錯,但以他的話說,你當時的反應是,欣喜若狂。”
夏紅耀眼神閃動:“他胡說八道!他的話怎麼能信?”
夏紅纓冷笑:“彆裝了!累不累你?你如果真的是被迫的,事後就不能偷偷跟我說一聲?可你不但什麼都沒說,還到我店裡來看收茶的鋪子呢!還說我鋪子早晚是你的?”
夏紅耀:“我那不是不敢嗎?你那暴脾氣,我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跟你說了,你不得砍了我?”
“所以,又怪我,是吧?”夏紅纓問,“要不要我再給你道個歉?”
夏紅耀恨不得讓夏紅纓給他跪下磕頭。
但是,想到他的300畝茶園,他還是忍了,說:“道歉就不用了,但是你這個脾氣,真的得改改。要不然……”
他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霍南勳:“婆家人也不待見,妹夫也受不了,是不是?”
霍南勳一直在默默聽著,聞言看了夏紅耀一眼,又看了蔣芙蓉一眼,沉默片刻,說:“這可奇怪了。
紅櫻有一手好醫術,平時鄰居有個頭疼腦熱,都願意找她。
她現在又帶領我們全村的村民開辟新茶園,她在我們村,地位快趕上我們村支書了。
不管是男,女,老,少,老人,小孩,都愛她,敬她。
怎麼在你這裡,卻說她脾氣不好?
她的脾氣,明明跟麵人兒似的。
平時遇到那些喜歡背後說人家長裡短的長舌婦,她都能包容。
除非,是對那些是非不分,不講道理的混賬玩意兒,她才會厭惡到發脾氣的程度。”
他問夏紅耀:“大舅哥,你說紅櫻脾氣不好?該不會,你就是那種是非不分,不講道理的混賬玩意兒吧?”
桌上的人都聽得出來,霍南勳在罵夏紅耀。
但是偏偏他不是指著夏紅耀鼻子罵,而是迂回地罵,夏紅耀也不能主動去領這個“混賬玩意兒”,黑著臉說:“你跟她結婚以後就走了,今年才回來,你跟她才相處幾天?哪能知道她跟條瘋狗似的——”
“夏紅耀!”馬得芬想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但是夏紅耀卻情緒上頭了,不顧她的阻止繼續說:“她才三四歲的時候,就知道在爺爺麵前告狀,讓爺爺罰我,她自己占儘便宜。
吃飯的時候,少吃了一口,她就敢掀桌子,浪費糧食,讓誰都吃不成。
她還趁我上廁所的時候,拿鞭炮炸糞坑!你們說——”
“噗嗤!”
“噗嗤!”
卻是霍南勳和吳興民同時笑了出來。
夏紅耀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把當年的糗事兒都說了出來,但是他也不能就這樣放過夏紅纓,硬著頭皮繼續說:“總之就是,你不了解她!”
霍南勳忍著笑意看向夏紅纓,說:“原來,紅纓還有這麼調皮的一麵。但是,她因為什麼事去爺爺那裡告狀呢?
又因為什麼事掀桌子?
又為什麼要炸糞坑?”
“她就是小心眼,喜歡斤斤計較唄!”夏紅耀一臉的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