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錦衣衛、東廠儘出,一時間整個京師大街風聲鶴唳。
劉大夏緊急找到內閣首輔李東陽,神色嚴肅的道:“李閣老,錦衣衛和東廠的人傾巢而出,寧夏那邊被押送來了一批罪犯,具體原因不得而知。”
“寧夏軍方那邊並未傳出任何消息來。”
“還有,安化王已經被殺了,甘肅境內的造反被平定。”
現在劉大夏不擔憂甘肅境內的造反,他最擔憂的是寧夏送到京師的這一批人。
“寧夏那邊哪裡還有人可用?這一批人是誰,怎麼被抓到並且運輸到京師的,本官居然一點都不知曉!”
“錦衣衛和東廠的人現在才出去迎接,寧夏那邊不可能出現廠衛的人……”
說到這裡,劉大夏麵色愈加凝重,這隻能說明一件事,在寧夏那邊,除了廠衛,還有另外一批他們不知道的人馬!
“蔚王府的人?”李東陽陷入深思,旋即就搖搖頭,道:“不說這個了,不管是誰的人,結果已經變成如此。”
“押解過來的人能打聽到是誰?”
劉大夏搖頭道:“錦衣衛和東廠保護的很嚴,根本看不到對方,更彆提是誰了。”
“不過戴樅那邊傳來消息,寧夏布政司右參政武敏和主簿宋坤之等一批官吏忽然消失,不出意外,這一批人就是他們!”
聽聞此,李東陽臉色終於變得不再淡定。
“閣老,這一批人和戴樅交情深厚……戴樅這個人就是書生氣太重。”
“我早就建議布控寧夏局後,讓他殺了這麼一批人,他不願意,說他若是這麼做了,那扳倒劉瑾將沒有任何意義。”
“迂腐!”
“他們若是叛變指認出戴樅,那將會引起多少災難?若是戴樅頂不住壓力,吾等又當如何?”
“閣老,自從這批人入京,風向就已經變了,千裡之堤毀於蟻穴啊!”
“不妨……您去信一封給戴樅,讓他自己了斷?”
李東陽眉宇緊蹙道:“不可!”
“戴樅是老夫的學生,他說的對,若是為了扳倒劉瑾,犧牲如此多的誌士同僚,那將沒有任何意義。”
劉大夏心道那安化王呢?他難道不是犧牲品嗎?不過犧牲一個人和犧牲一群人的區彆罷了。
“閣老!”
閔珪神色焦急,道:“戴樅若是被三法司緝拿,未必不會供出閣老你,那時大明內閣少了閣老,便是焦芳獨大,焦芳和劉瑾一直眉來眼去,國家將立刻陷入混亂!”
“吾等知曉閣老宅心仁厚,但非常時期,還請閣老不要心軟,相信戴大人也會明白閣老的一番用心!”
李東陽揉了揉眉心,他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演變成如今這個模樣,他所有的布局都那麼的完美,按理說已經做到了滴水不漏,此番下來劉瑾已是必死之局。
可先是地方官為劉瑾保駕護航,乃至這段時間劉瑾平安無事。後又是寧夏那邊出事。
可明明廠衛的力量已經被削弱了,寧夏那邊為什麼還會出問題?想要短時間內查出這麼多事,就蔚王府那點人馬根本不夠,那究竟第三方秘密情報機構是從哪兒來的?
難道在暗中還有一支力量已經秘密布控出去了,隻是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