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珈在木質調的餘味中睡去。
小章魚依舊在辛辛苦苦地進行精細的修補工作,記憶光團這東西,抹去容易,修補起來可是費大勁了,預計還需要點時間。
——生活不易,誤入歧鹿,為了最終不是死鹿一條,章章歎氣,努力工作中。
這一覺並不安穩,夢中是血月和那隻詭譎的雄鹿,快要看清怪異之處時,又總有一雙手遮住她的眼睛,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乖,彆看。”
離彆的清晨,洛珈在白塔外送彆這次下汙染區的隊伍。
嗎嘍們在盧迪爾的無情精神力壓迫下,低眉順眼老老實實,連憤恨的眼神都不敢給,隻敢心裡罵罵咧咧,隻能說是惡人還得惡人磨。
洛珈招招手,把鼓鼓囊囊的向導素試劑悄悄遞給猛禽隊的哨兵們。
他們都怔住,良久失語。
每個人摩挲著自己沉甸甸的小包,竟然有種突然舍不得離開白塔的念頭。
“謝謝你,洛珈向導。”他們說:“這要抽很多血吧……”
洛珈認真點頭:“是啊,我可是拚了命的,所以你們多帶點補血的東西回來,我還等著你們帶我飛呢,知道嗎?”
他們笑笑:“嗯,知道了。”
盧迪爾遠遠地看著,涼涼地瞥了眼他們的包裹,猜到是什麼東西,心裡輕嗬了聲。
……果然,不會是單給他一個人的,抽這麼多血,不要命了?
他又有些遲疑,她拿命也要救的鳥…他是不在意哨兵們的生命,可是她的血呢,要讓她的熱血白流麼?
見少女的目光看來,兩人都沒有再提昨晚的事,盧迪爾又恢複平時的樣子,冷嗤:“知道了,他們會回來的。”
洛珈看著他,認真問:“那你呢?”
盧迪爾沒有回答。
他帶隊轉身離開,血眸柔和,唇角卻微微勾起。
……其實,他也有點舍不得離開了。
……
不遠處,其他哨兵們狗狗祟祟、貓貓祟祟、蛇蛇祟祟、鱷鱷祟祟、蟲蟲祟祟地圍觀這場白塔外、大道邊的送彆。
有人酸楚道:“真羨慕,我們下汙染區要是能有小向導送彆就好了,立刻死都心甘情願。”
“好了,彆酸了,他們這次離開…以後白塔傍晚的天空再也沒有恣意翱翔的猛禽了。”
眾人陷入沉默。
“要是…他們不用死,能被救就好了。”
“不是有向導素試劑嗎?”
“汙染區情況複雜,哪兒夠用啊,而且帶隊的可是惡魔鹿,他會對哨兵仁慈才怪,想什麼呢?”
“其實我以前思考過這種情況,最好的解決辦法是能有淨化係向導隨行…可是淨化係沒有攻擊力,去汙染區太危險,都是白塔的寶貝,從來沒有這種情況。”
“主要是淨化係很難控製住哨兵,誰也保不準危險時刻,人性會怎麼選擇,而且還有結合熱,不是麼?”
“哎,不想這麼多了,反正我們的命都是洛珈向導救的,隻要她平安開心,怎麼樣都行,死就死了,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