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凝本就沒覺得能這麼輕易得到答案,聞言隻是點點頭。
來澳島除了逃婚,還有件更重要的事——那天在書房門口,聽到的幾句談話讓她心中隱隱拚出一個猜測。
澳島有一個人,一個讓父女關係越來越易燃易爆,讓她不得不早點嫁人退出家庭財產競爭的人。
而那個人在溫正杉的委托下,現在正由眼前的男人保護。
溫凝原本隻是抱著猜測留在澳島,寄希望於慢慢打聽,一步步來。誰知道老天直接把最捷徑的路送到了她麵前。
這怎麼不算一種天命?
如果連老天都幫她,必然不會將門關死。
於是她說:“那天你明明早知道我在門口,卻沒拆穿。所以我賭一把。”
“賭我好人做到底?”謝之嶼揚起唇角。
“不行嗎?”
他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不遠處停在街邊的黑色轎車緩緩滑行而來,保鏢小跑著上前開門。
溫凝猜測留給她遊說的時間不多了。
她舉起手:“我這裡有一枚硬幣,我們來猜正反。要是我猜對你就回答我,報酬我照付。要是猜錯我就不纏著你了。”
謝之嶼輕笑出聲:“溫小姐,不覺得這個遊戲有失公平嗎?”
“有嗎?”
“無論猜對與否,都對我沒好處。”
溫凝認真地點點頭:“啊,原來你喜歡我纏著你。”
“……”
“那我改一下條件。”她說,“如果猜錯我就繼續纏著你,直到猜對為止。這樣公平了吧?”
有意思。
偷換概念,胡攪蠻纏的一把好手。
謝之嶼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一局定勝負?”
“成交。”
溫凝用拇指抵著硬幣一角,向上發力。
很輕微的叮——
硬幣光芒在老舊燈泡下快速翻轉拋向天空,留下一道微弱的光弧。
啪得一聲手掌相合,溫凝將硬幣按在掌心。
“我猜……”她思索片刻,“是正。”
話落,掌心挪開一條縫,光亮從指縫中傾瀉而出——帆船圖案,果然是正。
溫凝眸光亮了起來。
正要說話,謝之嶼打斷她。
“三局兩勝。”
“……”
畢竟有求於人在先,溫凝抿抿嘴。
她重新抵住硬幣,又是叮一聲,光弧再度淩空翻轉。
啪——
“這次,我猜是反。”
說著溫凝相合的掌心用力貼在一起,像祈願一樣揉搓數下。手掌緩緩移開,果然是個反。
她心口剛鬆,對上那雙沉鬱的眼,不自覺緊張起來:“不準說五局三勝!”
謝之嶼沒說,露出幾分懊惱的情緒。
雖然這種情緒在他臉上顯得違和,但看來他沒那麼玩賴。
“我贏了。”
溫凝揚起下巴,得意地看著他。
男人還是那副表情,後背卻慢慢舒展開,一派鬆弛。他笑了下:“可是我也沒有答應過,贏了會任你宰割。”
溫凝的表情倏然僵在臉上:“是你說一局定勝負的。”
“我隻是突然想玩猜硬幣,僅此而已。”
“……”
的確,他沒有明確答應過她的條件。
他隻是用了暗示。
溫凝一口氣在胸腔裡慢慢泄了,不過無所謂,她也不是全然光明磊落。
看著他坐進車裡,她抿住唇。一回生二回熟,知道對方是誰,機會就變多了。
正這麼想著,車窗在她麵前降了下來。
“對了,溫小姐。”
溫凝望過去。
“我不是你認為的什麼好人。”男人好心提醒,“溫小姐還是彆太相信陌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