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她甩甩手,沒掙脫。
“你拉我乾嘛?”
謝之嶼不說話,空出的那隻手在唇邊比了個噓。溫凝下意識噤聲。
她扭頭,聽到甬道那頭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是高跟鞋落在地磚上的聲音。
噠噠噠噠噠——
他們在這陣腳步聲中快速離開石子小路,側身閃進碩大的芭蕉葉。
身體被人從後圈住,屬於男人的手掌覆在她的唇上。
“奇怪?去哪了?”追過來的那人自言自語道。
溫凝不疾不徐眨眨眼。
搞什麼?
躲人帶她進來乾嘛?這不是增加目標嗎?
她透過縫隙往外望,看到公主冠的光芒一閃而過,停在數十步開外的石子路上。
侍應生的聲音適時響起:“小姐。”
那人問:“你看到謝之嶼了嗎?”
“沒見到謝先生,倒是有另一位小姐往花園來了。”
麻煩。
要是被東道主知道要找的人此刻和她一起躲在花園的芭蕉葉下,花前月下,孤男寡女……
靠,麻煩透了!
見外麵人的注意力暫時不在這,溫凝屈肘捅了捅身後人。他的手掌太寬,以至於她每次呼吸都被封閉在掌心幾寸空間。淺淡的煙草味襲來,讓她呼吸不暢。
她不知道自己捅到了什麼地方,隻覺得按在唇間的手掌一度收力,差點要將她悶死。
剛要張嘴咬人,他卻突然鬆手。
很低的一聲,落在她耳側:“彆出聲。”
溫凝用氣音道:“我本來沒想出聲的,是你莫名其妙。”
她的手臂包裹在黑絲絨手套下,隻露出一截皮膚。臉側被捂過的地方和那截皮膚一樣,微微泛粉。
足以想象到她此刻的慍怒。
謝之嶼破天荒地道了聲歉:“唔好意思。”
說著他將人翻轉,手掌抵上她後頸裸露的皮膚。
溫凝用眼睛瞪他:又怎樣?
謝之嶼恰好接到她的目光。
花園就這麼大,躲在這被發現隻是時間問題。在看到溫凝之前,他隻是照常跟何小姐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但看到溫凝的瞬間,謝之嶼改變了想法。
“很少來澳島?”
“關你……”
“幫我個忙。”他說。
溫凝閉眼,再睜開。
沒聽錯吧?纏了謝之嶼那麼多次才談成一筆生意,現在他居然反過來好聲好氣地求她幫忙?
耳朵出問題了?
溫凝微微側了側頭:“啊?”
“你和這裡的人幾乎沒交集,平時又遠在京城,他們找不了你的麻煩。所以幫我個忙。”
要是早幾天聽謝之嶼說這種話,她一定二話不說兩肋插刀。但現在——
“憑什麼?”溫凝說。
其實她覺得這句反抗很沒必要,也很弱小。
她和謝之嶼的生意尚未完成,隻要他想,隨時可以反悔。
至於憑什麼?
憑他掌握了她想要的信息。
顯然謝之嶼與她想在一處。
他在這種事上沒什麼耐心,也懶得玩循循善誘那套,搭在她後頸上的手微微收攏,雙目倒映出她的。
“親我。”他俯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