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惡心太喪心病狂了。
這群人簡直就是瘋子!
吐到最後胃袋空空,出來的隻剩酸水。
溫凝抱著垃圾桶緩了許久,等她抬起臉才發現玻璃前的窗簾不知什麼時候被拉上了,連那個房間的聲音也不再聽到一絲。
她扭頭,看到男人遞來一張紙。
他用兩指夾著,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擦擦?”
溫凝扯過紙用力揉了幾下嘴角。
口紅糊在唇邊,氤氳一片。
“擦你媽。”她毫不保留罵道。
謝之嶼意外抬眉,手在半空僵了一瞬,慢慢握拳收回。
“怎麼生這麼大的氣?”
溫凝用香檳漱了漱口。看到吳開被折磨成這樣,現在彆說是賭,和這些所有扯上關係的東西她都覺得萬分厭惡。於是下意識躲開男人遞過來的第二張紙。
“我自己會拿。”她凶狠道,“你今天如果是讓我來看這場戲的,我已經看完了。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但我現在謝謝你。”
說著謝謝的她依然沒給好臉色。
“托你的福,昨天賭桌上贏錢的快樂已經消失殆儘了。我原本害怕控製不了自己,但今晚之後,我這輩子,絕對,絕對不會踏入賭場一步。也絕對絕對不想再和你們任何人產生任何關係!”
“是嗎?”謝之嶼對她的堅定不置可否。
他低頭撥弄著手腕上那枚表,“生意不談了?”
“我可以找彆的辦法。”
“在澳島,你打聽什麼事都繞不開我。”謝之嶼說。
溫凝現在寧願破罐子破摔。她將暈在唇周的口紅擦乾淨,紙團狠狠丟進垃圾桶:“大不了我就直接回京攤牌,誰愛要麵子誰要,不就是一個私生子麼?總有辦法揪出來。”
謝之嶼看著她。
“我比較好奇,溫小姐找到這個人之後打算做什麼?”他用手背在脖頸前橫了一下,“殺人滅口?”
“你以為我是你?”溫凝道。
“那你——”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我足夠了解他,才能搶回原本該是我的東西。”
說了一圈她隻是找人,後續手段未免太過軟弱。
謝之嶼垂下眼:“太善良可成不了大事。”
“善良?”溫凝仿佛聽到什麼笑話,“吳開就在玻璃那麵,我跟他好歹算認識,可從來沒有哪一刻生出過要救他的心。即便沒有玻璃隔著,就像昨晚在賭場,我也沒有想過要停下來幫他。”
溫凝冷笑道:“謝先生,我沒有你那麼壞,但也不是什麼純粹的好人。”
“那是因為你知道救不了。”謝之嶼淡聲說。
空氣倏地安靜下來。
過了許久,溫凝才說:“你好像對我評價很高。”
“和你對我的評價正相反。”
“……”
還挺有自知之明。
“不如我給你出個主意。”謝之嶼說。
溫凝半個字兒都不想聽,冷硬拒絕:“不需要。”
“那好。”他笑了聲,“什麼時候你需要幫忙處理你父親的那位私生子,可以再談。”
溫凝用冷淡的語氣:“那還是算了。犯錯的是我爸,我對他流落在外的兒子沒有任何想法。”
“你不恨他?”
恨?
為什麼?
溫凝問:“你被生下來的時候有人讓你選擇yeSOrnO嗎?”
她的態度說明了一切。
謝之嶼停下手裡動作,長久地注視著她。
頭頂那盞燈太亮,把她蒼白的唇色照出了淺淡紋路,嘴巴要比說出來的話柔軟。
謝之嶼靜默半晌,仰靠回沙發。
“溫小姐,朋友一場給你提個醒。”
他微微笑:“小心身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