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拂開他的手準備上車,謝之嶼卻不動如山。
他看著她的眼睛,字字重音:“你的語氣很難讓我認為不是拈酸吃醋。”
“天呢,你怎麼會這麼想?”溫凝做了個誇大的表情,“我隻是最討厭等人。討厭,非常討厭,無比討厭。僅此而已。”
表情管理課是溫凝從小的必修。
她從何芝那學會了許多。
說完,溫凝露出標準笑容:“說清楚了,現在我可以上車了嗎?還是你心情不好,需要我另打一輛車。當然沒問題,畢竟演情侶也是要演到吵架這一part的。”
她轉身,一步未邁,被人握住腕心。
謝之嶼:“上車。”
去了一趟裁縫鋪,前後車上的氛圍大相徑庭。
阿忠這麼遲鈍都察覺出來了。
他向小鐘使眼色,小鐘無聲聳聳肩:唔好問我啦,我都唔知。
為了不被波及,兩人英雄所見略同關上了擋板。
後車廂裡,溫凝上了車便閉眼假寐。
倒不是真與謝之嶼吵架,他們倆本身就沒什麼可吵的。她隻是覺得胸悶,大約是今天氣溫上升太快,羊絨大衣又厚重,壓得她難受。
——要是SaleS知道這件輕薄的100%純小山羊絨大衣被她嫌棄厚重,大概晚上都會睡不著覺。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是衣服的問題,溫凝脫下大衣放在腿邊。
“衣服陪你拿完了。後麵該送我回家了吧?”
剛才何小姐在,溫凝猜謝之嶼是把她當做脫身的借口才得以甩手出門。
借口用完,該回歸原處了。
她等著車頭調轉,往來時的方向開。車子直直穿過第一個燈,繼續向前,絲毫沒有回轉的意思。
溫凝望向謝之嶼。
他坐得大馬金刀,氣場是冷的,語氣卻從容和緩:“還有個私人飯局。”
“我要去?”溫凝問。
男人沒抬眼,用意味深長的語氣:“我覺得你應該會想去。”
澳島圈子裡的破事溫凝是一點不想參與。
她想去,難不成和私生子有什麼關係?
不然還有什麼去的理由?
一頓飯而已。知道謝之嶼不會清清楚楚說明白,她也懶得問,整理了下妝容,繼續假寐。
車子在二十分鐘後抵達目的。
阿忠率先下車。
謝之嶼今天隻帶了阿忠一個保鏢,阿忠的站位倒顯得奇怪。無論是下車開門還是一路進酒店,他始終站在溫凝這側,前後不超過五步的距離。
想來是那晚的事以後,阿忠對她的保護升級了。受誰的指示一想便知。
酒店的空調風一吹,沉悶悶壓在胸口的感覺居然減輕不少。溫凝腳下變得輕快起來,於是快走幾步,將手包從容塞到謝之嶼手裡:“有點紳士風度。”
“吵架那part過了?”謝之嶼斜眼看她。
“有吵嗎?”溫凝聳肩,“我不知道呢。”
女人的脾氣來去如風。
謝之嶼哂笑一聲推開包間的門。
一張二十四座的大圓桌出現在眼前。今晚飯局來賓就位得差不多了,聽到響動紛紛朝大門望過來。
溫凝快速掃過一眼。
這一眼,她直接看到了主賓席位的宋清柏。
“……”
好一個她應該會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