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半個身子露在地麵上的黑絕和阿飛有點小慌。
雖然它們總會忘記一些事關沈琪的事情,但當沈琪本人站在它們麵前的時候,它們的失去的記憶還是會像聞到粑粑的屎殼郎一樣飛奔著湧向它們的腦海。
儘管這個時候它們非常希望自己能夠失憶……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一出來就遇到了女魔頭的它們,應該怎麼辦呢?
當然是跑啊!閒的沒事為什麼要出來挨打?
兩絕對視一眼,瞬間有了決斷。
“啊,美麗的姑娘,你今天吃過午飯了嗎?”阿飛齜牙笑了笑。
“午飯?”沈琪一愣,“吃過了,你們呢?”
回應她的,是轉身就要溜的阿飛和黑絕。
沈琪這才明白,剛剛那不是見麵打招呼,而是阿飛想要轉移她的注意力,好趁機逃跑。
但她怎麼會輕易放過送上門的午餐?隻是彎個腰的功夫,她已經一手一個,硬生生的把兩顆豬籠草從地裡連泥帶人的拔出了出來。
可憐的阿飛和黑絕掙紮無果,隻能像個小雞仔一樣被扼住命運的喉嚨,眼睜睜的看著地麵離它們越來越遠。
“好不容易見麵了,兩位怎麼不留下來敘敘舊再走呢?”沈琪軟糯的聲音悠悠響起,讓兩絕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啊哈哈,這位姑娘,咱們沒見過的,沒辦法敘舊呀。”阿飛訕笑一聲。
“是嗎?”沈琪把它調轉過來,“你確定?”
“確…”
“沒見過我?”
“…啊?”阿飛被沈琪這說一半的話噎住了。
“小黑我可是見了很多次了。你呢?我沒見過你,那你見過我嗎?”沈琪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阿飛心中的警鐘瞬間敲響。
很明顯,這是一道送命題!
見是肯定見過的,它之前沒少丟孢子去小洋房監視三小隻,隻是每次都會被沈琪發現並且捏爆。
沈琪說的這個“見沒見過”,一定是在說孢子。
所以,它要不要承認呢?
阿飛的腦袋飛速遠轉起來。
如果承認見過,那就意味著那孢子是它放的,它一定會挨打,因為沈琪不止一次對著孢子威脅說,“最好彆讓我找到你”。
如果說沒見過,那它就不需要敘舊,就可以戰略性撤退,可是“需要敘舊”的女朋友怎麼辦?這位姑娘的意思分明要扣押了。
拋棄夥伴是不太好的行為,更何況是拋棄女朋友,萬一因為這件事再惹女朋友生氣了,它什麼時候才能答應變回之前的黑美人啊?
這麼一分析,阿飛進退兩難。
餘光感受著黑絕安靜如雞的身影,阿飛突然意識到,自家女朋友肯定少不了一頓毒打了,甚至後麵還可能有第二、第三頓……
但如果它現在脫身了,它就還有機會把女朋友救出來,讓它免受後麵的毒打,這樣一來,逃出鬼門關的女朋友說不定當時就變回黑美人的模樣,以表感謝。
短短幾秒的時間,阿飛已經yy了這麼多。
它當即做好決定,就說沒見過:“我……”
“說謊的孩子,是會受到嚴重的懲罰的哦。”阿飛的話還沒說出口,沈琪就像是預知到了什麼,暗戳戳的提醒道。
阿飛:……
這是什麼意思……
但沈琪確實提醒它了,既然她能發現它的孢子,說不定也能發現它。
這……
阿飛冷汗唰的一下流下來。
果然是送命題!它這輩子都沒有這麼難過!
“我……”阿飛聲音顫抖。
“嗯?”沈琪笑眯眯的看它。
“我……”阿飛抖的更厲害了。
“說實話哦。”沈琪繼續笑,但身上恐怖的氣勢開始緩緩的宣泄而出。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我見過!”阿飛兩眼一閉,認命了。
“這才乖。”沈琪滿意的收回殺氣。
“你……不打我?”阿飛哆嗦著,卻遲遲沒有等來預想中的毒打,忍不住問。
“我打你乾嘛?”沈琪挑眉,“你不是沒說謊嗎?”
“啊?”阿飛呆呆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不會以為……哦,難怪你剛剛帶著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原來是想多了啊,哈哈哈哈哈!”
茂密的森林裡,嬌俏的少女輕鬆的提著一黑一白兩棵豬籠草,笑的十分開懷。
被這笑聲感染的小不點小心翼翼的從樹後探出腦袋,好奇的看過來。
鑒於前兩次的危機狀況,它有點怕黑絕,擔心它會突然暴起,拿那可怕的黑色錐體砸它。但是現在看來,有大主人在,好像是沒有什麼危險了。
尤其是,冰涼的雨水順著兩絕的身體衝刷下去,讓本就十分光滑的它們看起來十分的嬌嫩誘人。
小不點的嘴角流下了可疑的液體。
“嘰?”你在看什麼?
“嚶。”我在看那個爪子好不好吃。
“嘰!”試試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