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野將被觸靈圍攻到看見肖旭的事都一五一十跟程斬說了。
“那影子,是紅色的。”司野強調了句。又問程斬,“巫靈也會有紅色的?”
程斬告知,“巫靈的顏色都不同。”
就像是人的情緒,喜怒哀樂所傳達出來的顏色表達也不同。
“肖旭出現後呢?”程斬追問。
肖旭出現後……
這就是司野記不大清楚的事了,也是程斬出現之前司野覺得恍惚的原因。好像關於肖旭出現後的那段記憶被剪掉了似的,他拚命去想,也不過就會零星幾點罷了。
“我就記得我好像去拉了他,之後就看見了紅色影子,再後來的事就沒印象了。”司野照實了說。
程斬麵色稍顯凝重,想到剛剛的場麵,心有餘悸。
那道光已經不見了,連同那一抹很殘弱的紅色影子。
司野見他臉色異樣,又想起剛剛他像是被什麼所傷,一時間心生遲疑,“不會是……我身體裡有什麼吧?”
程斬思量少許說,“沒什麼。”
沒什麼嗎?
司野哪是那麼好糊弄的,“那剛剛的是什麼光?”
合虛他認得,雖說也耀眼,但強不過剛才那光,像極了白色冷光,有著那種能將天地撕碎的強烈感。
他甚至直到現在一閉眼,眼前還能晃出那道光影。
程斬看著他,“我也不清楚。”
司野都做好了聽故事的準備,不想程斬來了這麼一句話,愣了片刻,啊?了一聲。而程斬,顯然也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輕聲說,“支配肖旭亡靈的隻是怒靈幻身,真身應該就藏在這林子裡。”
司野有點聽不懂。
什麼叫怒靈幻身,真身的?
有真身的話還搶彆人的身體乾什麼?
“巫靈利用幻力會影響一些生物,這些被影響的生物叫觸靈,這你是知道的。但還有一種情況,巫靈會從自身剝離出一些幻力依附到生物身上,擁有幻力的生物就是巫靈的幻身,幻身的作戰能力高於觸靈,甚至會替真身潛入寄體之內,方便真身不費吹灰之力占據寄體。”
但一般來講,巫靈都不會使用幻身,除非是極其特殊的情況下,使用幻身對於巫靈來說其實是件高風險的事。
正所謂凡事有利有弊,像是觸靈,雖說戰鬥力不及幻身,可一旦被攻擊被抓,巫靈的真身不會受影響,說通俗點就是,觸靈不過是巫靈派出去的打手。
可幻身不同,雖說戰鬥力不低,然而一旦被抓,巫靈的真身就會有損傷,所謂巫靈的真身就是司野看見的那個紅色影子。
“現在的巫靈不完整,也就是說影子應該缺了一塊。”程斬跟司野說。
司野聞言感歎,這巫靈為了活著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啊,也是不容易……
“但是,”司野想起個關鍵的,“你怎麼那麼確定巫靈現在是缺一塊的?說不定它把肖旭身上的幻力收回去了呢?”
“因為……”程斬遲疑。
因為那部分巫靈的幻力在你體內!
不僅僅是那強光震驚了程斬,還有被強光裹著的孱弱紅色影子,那影子看上去極其痛苦,甚至在被合虛攻擊的瞬間,影子竟在向他求救!
一個巫靈的幻力,在向他這個封靈人求救?
直到現在,程斬的內心還是驚濤駭浪的。
見司野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程斬不著痕跡地繼續道,“因為,也是我猜的。”
司野挑眉,猜的?
“我們現在的任務要抓緊時間找到怒靈。”程斬轉移話題。
司野點頭,環視四周,“這片森林就是怒靈幻化,它藏在這裡麵準沒錯了。”說到這兒,他又想起個關鍵的,“不對啊斬哥,你在我夢裡不是使不出合虛嗎?”
否則要他入睡來對付怒靈乾什麼?
但剛剛他看得清楚,程斬是能使出合虛的。早知如此,那還用得著什麼一炷香兩炷香的嗎?更不用吃那種質保堪憂的上古神魚了吧?
程斬低歎,“我用的都是之前放置你體內的合虛。”
這麼一說,司野方才反應過來,還真是,那些捆住觸靈的合虛儘數都被他收回去了。司野問,“也就是說,你沒辦法支配更多的合虛?”
程斬點頭,“在你夢裡,就隻能這樣,你能承受多少合虛,我就隻能操縱多少合虛。”
腦子裡想到的卻是另外一種場景——
薑周拚命晃腦袋,跟他說,你使不出新的合虛,隻能是你給司野的那些,但其實最好的方式還是通過司野使出來,你在他夢裡隻要使用合虛就會對你有損傷。
他說,一旦一炷香司野還沒找到怒靈呢?又或者怒靈很難對付呢?
薑周一口咬死:那也就隻能那些合虛,實在不行就先讓他醒過來唄,等以後再說。
也是這樣就越是有可疑,程斬認識薑周這麼多年自然了解,便盯著她,不苟言笑的。末了薑周敗下陣來,無奈歎說,“是,我這裡是有能讓你在夢裡使用合虛的東西,可是……”
她可是了半天,最後說,可能你會受到很大的反噬,會導致你徹底從他夢裡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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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終還是要了薑周的東西。
在麵對怒靈這方麵,司野畢竟不是封靈人,他攜帶的那些合虛是否能一舉困住怒靈都是個未知數,所以程斬不敢冒險。
在進到司野夢裡之前,程斬叮囑薑周,這件事不要跟阿野講。
此時此刻,守著躺在床上的程斬和司野的薑周……
可真是頭大。
一個要她保證說彆讓其進他夢裡,一個要她守口如瓶不準說出使用合虛的秘密……
她太難了。
……
司野聞言程斬的話後,惋惜,“當時你應該儘可能多給我些合虛。”
程斬低聲,“你會承受不住。”
兩人順著林間路徑直而走。
相比之前的幻境,眼下這林子就好上很多。跟真實的森林極為相像,就連陽光都折著暖意。程斬是跟司野並排走的,看到這幕,司野笑了,問他,“你怎麼不走前麵探路?”
程斬瞥了他一眼,“我探路有用嗎?”
他又看不見鬼。
司野抿唇笑,想起剛剛那隻程斬來,簡直就是恨不得大步流星往前走,那架勢就跟能看到鬼能找到巫靈似的。
所以,假的終歸是假的,形再相似,神也不同。
程斬不知道他在笑什麼,卻見他腳步始終不曾遲疑,就是往林子的深處去,忍不住問他,“前麵的路好幾條,你知道哪條路能找到怒靈?”
不同於之前一條的林間路,眼下是有數條小路掩在林間,延伸到不同方向的遠方。林間深深,每一條路都有不同的歸宿,等待他們的也將會是不同的危險。
司野聽他這麼一問,條件反射說,“當然。”
說完這話自己都愣住了,怎麼就這麼肯定呢?
但其實,程斬在問完這話的時候瞬間就明白了原因,司野體內有巫靈的幻力,感應怒靈就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