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水市楊家彆墅內,一盞價值百萬的水晶吊燈將客廳照得通明。楊乃成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紫砂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廢物!全都是廢物!"
隨著一聲怒吼,茶杯被狠狠摔在大理石地麵上,碎片四濺。兩名穿著黑色製服的男仆站在角落,低著頭不敢出聲。
自從兒子楊超宇從醫院回來後,楊乃成就把家裡所有女傭都換成了男仆。想到這個決定,他額角的青筋又跳了跳——這些天他看著這些男仆就心煩。
"大伯,是我的錯。"
張真貴站在客廳中央,西裝筆挺卻掩飾不住臉上的疲憊。他在青陽縣的失敗已經傳遍了整個楊家。
楊乃成轉過身,鷹隼般的目光盯著張真貴:"你不僅錯了,還錯得離譜!"他走到張真貴麵前,聲音壓得極低,"寧惹閻王,莫惹小鬼,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張真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沒想到錢彪在青陽縣的影響力這麼大。"
"沒想到?"楊乃成冷笑一聲,"我派你去是讓你開拓市場,不是讓你去丟楊家的臉!現在整個青陽縣商界都在看我們的笑話!"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緊接著雷聲轟鳴,仿佛在為這場訓斥助威。
張真貴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大伯,我願意彌補這個錯誤。我可以親自去找錢彪..."
"閉嘴!"楊乃成厲聲打斷,"楊家什麼時候需要向一個地痞流氓低頭了?"
他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既然錢彪是打破僵局的關鍵,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他仰頭將酒一飲而儘,"讓他永遠消失。"
張真貴瞳孔微縮:"大伯的意思是..."
"你回青陽縣,做好你該做的事。"楊乃成放下酒杯,從抽屜裡取出一部老式手機,"我會讓專業的人來處理錢彪。"
他撥通了一個許久未聯係的號碼,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楊老板,好久不見。"
"尹航,你欠我的人情,該還了。"楊乃成的聲音冷得像冰,"青陽縣有個叫錢彪的,很礙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東水市和青陽縣的規矩不一樣..."
"一百萬定金,事成後再付兩百萬。"楊乃成直接打斷,"聽說你和"天堂"在東水市爭地盤很辛苦,青陽縣的地下勢力,或許你會感興趣。"
又是一陣沉默,隨後傳來低沉的笑聲:"楊老板果然爽快。三天後,我會派人過去。"
掛斷電話,楊乃成看向窗外漸大的雨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鐵牛,你以為有地頭蛇撐腰就能高枕無憂了?"
......
青山村,林婉如家的小院裡,柑橘花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李鐵牛靠在床頭,看著身邊熟睡的林婉如,忍不住伸手輕撫她散落在枕邊的長發。
"嗯..."林婉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李鐵牛正注視著自己,臉上浮現一抹紅暈,"看什麼呢?"
"看你啊。"李鐵牛笑道,"婉如姐,你今天怎麼這麼熱情?"
林婉如嬌嗔地白了他一眼:"你還說!都半個月沒來找我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