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飛走出行政樓時，臉色鐵青得像是吞了隻蒼蠅。直播間的彈幕還在他腦海裡不斷閃現，那些嘲笑和謾罵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下全完了..."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西裝領帶。可以想象，明天整個東水市的商圈都會傳遍他當眾下跪道歉的醜態。
黃麗麗踩著高跟鞋跟在他身後，臉上的粉底因為出汗已經斑駁不堪。她突然一把拽住狄飛的胳膊："就這麼算了？"
"不然呢？"狄飛甩開她的手，壓低聲音吼道，"那可是常勝和陳敖天！就算你弟弟黃臣在這兒，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黃麗麗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緊緊攥成拳頭："那個鄉巴佬..."
"閉嘴！"狄飛慌張地環顧四周，"你還嫌不夠丟人？"
兩人拉扯著走向停車場，背影狼狽得像兩條喪家之犬。
與此同時，行政樓前的空地上，三輛豪車靜靜地停在那裡。李鐵牛站在車旁，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常哥，今天多虧你了。"李鐵牛誠懇地說道，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陳敖天，"還有陳總。"
常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還客氣什麼？"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老陳確實有事相求。"
李鐵牛會意地點點頭，目光落在陳敖天身上。這位東水市第一家族的掌舵人約莫四十出頭，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宇間那抹化不開的陰鬱。
"陳總家中有人患病？"李鐵牛開門見山。
陳敖天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常勝告訴你的？"
"不需要他說。"李鐵牛上前一步，突然伸手搭在陳敖天手腕上，"陳總最近是不是夜不能寐？每到子時，渾身瘙癢難耐？"
陳敖天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抽回手："你怎麼..."
"不僅如此，"李鐵牛繼續道，"患者應該是陳總的至親，症狀比您嚴重十倍不止。每到夜晚，全身會出現巴掌大的紅斑，奇癢難忍，但天亮後又會消失無蹤，醫院查不出病因，對嗎？"
這番話如同一記驚雷，炸得陳敖天後退半步。他震驚地看向常勝："你連這些細節都告訴他了？"
常勝苦笑搖頭："老陳，我發誓，這些我根本不知道。"
李鐵牛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銀針："陳總手腕上的紅疹，是接觸性傳染所致。如果我沒猜錯，您經常親自照顧病人？"
陳敖天沉默良久，終於長歎一聲："李醫生果然名不虛傳。"他整了整西裝領口，鄭重地鞠了一躬，"家父患病三月有餘，請李醫生出手相救。"
這個動作讓一旁的王珊珊瞪大眼睛。她悄悄拽了拽李鐵牛的衣角："鐵牛哥，你真厲害..."
李鐵牛揉了揉她的頭發，轉向陳敖天："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看看老爺子。"
"太好了！"陳敖天如釋重負，連忙示意司機開門，"請李醫生上車。"
常勝拍拍李鐵牛的肩膀："我公司還有個會，就不陪你去了。"他壓低聲音，"老陳這人脾氣倔，但為人仗義，你治好他父親，以後在東水市..."
李鐵牛會意地點頭："我明白。"
三輛豪車緩緩駛離校園，鄭海校長站在辦公樓前，擦著額頭的冷汗。直到車隊消失在視線裡，他才長舒一口氣："這個李鐵牛...到底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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