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東水市步行街上，給四月的空氣增添了幾分暖意。李鐵牛站在即將開業的"青山飯莊"分店門前，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飄蕩著新漆和鮮花的混合氣味。
"鐵牛哥，你看這樣布置行嗎？"白小米從店裡小跑出來，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旗袍，襯得肌膚如雪，發髻上彆著一支白玉簪子，顯得格外精神。
李鐵牛環視四周。店門兩側整齊排列著數十個花籃，紅綢帶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上麵寫著各種祝福語。門口鋪著嶄新的紅地毯，一直延伸到人行道邊緣。八名穿著統一製服的迎賓小姐已經就位，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
"很好，辛苦你了小米。"李鐵牛點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被街對麵的動靜吸引。
就在斜對麵五十米處，一家原本營業中的"法蘭西西餐廳"今天居然也張燈結彩，門口的花籃比他們這邊還要多出一倍，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安正在維持秩序，已經有豪車陸續停在餐廳門前。
"奇怪，那家西餐廳不是一直正常營業嗎？"白小米順著李鐵牛的目光看去，眉頭微蹙，"我前天還去那裡吃過午餐呢。"
李鐵牛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他注意到西餐廳門口豎立的開業慶典廣告牌上，赫然寫著"新店開業，全場五折"的字樣。更引人注目的是廣告牌右下角的ogo——一個金色的"楊"字。
"楊？"李鐵牛眯起眼睛，心中警鈴大作。
白小米也發現了異常："等等，那家店什麼時候換老板了？我記得以前是法國人開的啊。"
"走，進去說。"李鐵牛拉著白小米回到店內。剛裝修好的大廳寬敞明亮，二十張圓桌鋪著雪白的桌布，每張桌子中央都擺著一盆精致的盆景。但此刻李鐵牛沒心情欣賞這些，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著。
"小米，開業的日子是你找人算的？"
"是啊，我找了東水市最有名的風水大師潘國忠，他說今天辰時開業最吉利。"白小米一臉困惑，"難道對麵也請了潘大師？"
李鐵牛搖搖頭："恐怕沒那麼簡單。"他站起身，"你繼續準備開業典禮，我過去看看。"
走出店門，李鐵牛穿過馬路。隨著距離拉近，西餐廳門口的景象越發清晰——至少三十個花籃沿著人行道排開，每個花籃上都係著燙金賀卡；六名穿著高開叉旗袍的禮儀小姐正在分發宣傳單；餐廳門口停著七八輛豪車，最顯眼的是一輛黑色邁巴赫，車牌號東a·8888。
"楊家的車。"李鐵牛冷笑一聲，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正當他準備走進餐廳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喲，這不是李老板嗎？怎麼，你的小飯館沒人光顧，跑到我這裡來取經了？"
李鐵牛緩緩轉身。楊超宇穿著一身定製的深藍色西裝，皮鞋鋥亮得能照出人影，胸前彆著一枚鑽石領針，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身後跟著兩個保鏢，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另一個精瘦如猴卻眼神銳利。
"楊超宇。"李鐵牛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買下對麵餐廳就為了和我同一天開業，你們楊家還真是財大氣粗。"
楊超宇誇張地攤開雙手："李老板這話說的，商業競爭嘛，各憑本事。"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你以為在東水市開餐廳是過家家？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開業大吉"。"
李鐵牛注意到楊超宇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翡翠戒指，成色極佳，至少價值百萬。這與他記憶中那個在青陽縣狼狽逃竄的公子哥判若兩人。
"楊少爺好大的手筆。"李鐵牛環視四周，"不過，靠砸錢買來的場麵，終究是虛的。"
"虛的？"楊超宇突然提高音量，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各位，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對麵"青山飯莊"的李老板。今天他們開業，大家有空可以去捧個場啊！"
人群中立刻響起幾聲嗤笑。
"就那個小飯館？連個像樣的花籃都沒有，也好意思開在步行街？"
"聽說就是個縣城來的土老板，懂什麼餐飲。"
"楊少爺真大度，還幫競爭對手宣傳呢！"
楊超宇得意地看著李鐵牛，眼中滿是挑釁："李老板，要不要從我這邊借幾個花籃過去撐撐場麵？看在老相識的份上，我可以打個折。"
李鐵牛不怒反笑："楊少爺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楊超宇腰部以下掃了一眼，"聽說你從青陽縣回來後一直在"休養"，怎麼，現在能"站"起來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戳中了楊超宇的痛處。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右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
"李鐵牛！"楊超宇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彆太得意。我請的人已經在路上了，到時候..."
"到時候怎樣？"李鐵牛向前一步，兩個保鏢立刻擋在楊超宇麵前。李鐵牛視若無睹，繼續道："楊超宇，你以為靠這種小把戲就能打擊我？你錯了。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們楊家的商業帝國是怎麼一步步崩塌的。"
"哈哈哈！"楊超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就憑你？一個鄉下出來的泥腿子？你知道我們楊家在東水市意味著什麼嗎？"
這時，一輛加長林肯停在路邊，下來一位滿頭銀發的老者。楊超宇立刻換上恭敬的表情迎上去："萬會長，您親自來了！"
老者微微頷首，目光卻越過楊超宇，落在李鐵牛身上："這位是..."
"哦，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板。"楊超宇輕蔑地說，"在對麵開了家小飯館，今天也"開業"呢。"
萬立彭——東水市慈善基金會會長，若有所思地看了李鐵牛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麼，在楊超宇的引領下走進了西餐廳。
李鐵牛注意到，隨著萬立彭的到來，又有幾輛豪車陸續駛來。顯然，楊超宇利用家族關係網，把今天變成了一場東水市上流社會的聚會。
"看到了嗎？"楊超宇送完客人，又回到李鐵牛麵前，指著絡繹不絕的賓客，"這才叫開業典禮。至於你那邊..."他誇張地踮起腳望向馬路對麵，"嘖嘖，連個乞丐都沒有啊。"
李鐵牛正要回應，突然發現對麵飯莊門口停下了三輛黑色suv。車門打開，幾個身影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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