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老板見狀,趕忙小跑著過來,給坐在中間的那位公子倒茶。
隻見這位公子笑容和煦,給人如沐春風之感,開口問道:
“老哥,這左陽左百戶在你們縣城,當真是無法無天嗎?”
老板一邊倒茶,一邊樂嗬嗬地回應:
“哎呀,這位公子,您有所不知呐。
“之前我們餘平縣幫派橫行,縣衙斷案不公,錦衣衛也不辦實事,”
“儘欺負咱們老百姓。”
“咱們老百姓夾在幫派、縣衙和錦衣衛這三方中間,誰都得罪不起。”
“那些幫派,哪個背後沒點世家、知縣或者錦衣衛的背景?”
“能活著就已經謝天謝地咯!”
倒完水後,上了年紀的老板畢恭畢敬地站到一旁,
他心裡清楚,這些人絕非普通人物,單看麵前這位公子腰間佩戴的玉佩,便知價值不菲。
萬言輕輕抿了口茶水,還沒等他說話,老板又接著說道:
“不過這左陽左大人來了之後,可就不一樣啦!”
“現在知縣衙門老實多了,那些幫派也不敢亂收費了,”
“甚至還開始互幫互助。”
”咱們老百姓的好日子又回來了!”
“不瞞您說,我們還給左大人拉了橫幅,尊稱他為青天大老爺呢!”
“啪!”
旁邊一位副手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寬大的手掌下,桌子瞬間出現裂紋,曲曹怒喝:
“掌櫃的,你放屁!”
“根據我們的線索,這左陽分明就是個濫用職權、貪汙腐敗、結黨營私的家夥。”
“他來了之後,所有人都怕他,所有幫派都聽他號令,”
“你怎麼還替他說話,你到底什麼心思?”
曲曹另一隻手指著掌櫃,怒聲嗬斥道。
掌櫃站在一旁,早已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呀,這左陽他……”
“噗嗤!”
萬言不知何時已經起身,動作快如閃電,一把匕首迅速插進老掌櫃的脖頸間。
鮮血汩汩往外冒,萬言眼神淡漠地看著老掌櫃,輕輕拔出匕首,隨手將他推倒在地。
地上瞬間洇出一大灘血跡。
萬言在老掌櫃的衣衫上輕輕擦拭著匕首,語氣平淡地說:
“這左陽在本地聲望頗高,我們拿下他之後,必須得把這聲望給扭轉過來。”
“這縣城,我們是拿定了。”
隨後,所有人起身離開。
他們進入餘平縣時,由於出示了通關文牒,左陽這邊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於是派嚴傑去接待萬言一行人。
萬言等人走到縣城中央,嚴傑帶領著大批錦衣衛早已等候在此迎接。
“萬大人,這邊請,這邊請。
您幾位的衣食住行,我們都已經安排妥當。”
嚴傑滿臉堆笑,儘顯獻媚之態,態度放得極低。
萬言見狀,也麵帶微笑回應道:
“好,那就有勞嚴總旗了。”
隨後,一行人入住了東平街的品香樓。
安頓好後,萬言坐在品香樓裡喝茶,嚴傑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
這時曲曹開口問道:
“嚴總旗,怎麼這麼久了還沒見到左百戶?
這左百戶怎麼連露麵都不敢嗎?”
曲曹話剛出口,萬言立刻瞪了他一眼,斥責道:
“說什麼呢?注意你的言辭,彆把個人情緒帶到這兒來,我們是公事公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