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公然幫你,難免被視作叛徒。”
“可若不幫,又愧對班正龍與我的多年交情。”
雨方田微微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彆指望錦衣衛現在能救你。
“他們如今自身都難保。”
左陽聞言,眼神一凜,問道:
“您就是東廠掌班大人雨方田?
“您說錦衣衛保不了我,這是何意?”
雨方田緩緩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開始來回踱步:
“在你前往上京城的這段時間,邊境四大城之一的淮西城邊關告急。”
“已然淪陷。”
“鎮撫司指揮使陸征已帶領錦衣衛高手前去鎮壓。”
“如今錦衣衛最高指揮是指揮同知呂密大人。
“而東廠向來壓錦衣衛一頭,除指揮使外,其他人都必須服從曹純的命令。”
“你現在,可謂命在旦夕。”
左陽略作思索,開口問道:“不知掌班大人有何建議?”
“你現在趕緊逃離上京城,我安排人秘密送你出去。
“我能保證你在京城內的安全,但出了京城,我便無能為力了。
“這已是我能做到的極限。”
雨方田說道。
左陽微笑著站起身,抱拳道:“先謝過掌班大人的好意。
“不過,我自己的路,我要自己走。”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不管誰對我出手,我都會一一接下。”
“我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
言罷,他雙手抱拳,瀟灑轉身,大步離開。
待左陽走出酒樓,雨方田微笑著看向房間內的陰影處:
“這個左陽,我實在幫不了了。
“你想怎麼做,隨你吧。”
隻見陰影處緩緩走出一人,正是東廠掌刑大人郭忠。
“我今早剛趕回上京城。
“原本我和你的交情,打算等左陽出了上京城再動手。
“沒想到他竟拒絕了你的提議,真是浪費了這次機會。”
郭忠冷笑道:“不過沒關係,他那幾個朋友,我都已經抓來了。
“先好好折磨他們一番。”
左陽緩步走出煙雨樓,一時間有些迷茫。
但很快,他便定下方向——先去錦衣衛鎮撫司報到。
這是外地錦衣衛來到京城的必經流程。
而且,他此前聽班正龍等人提過,郭忠很可能抓了拒北城他的一些親朋好友。
他打算去錦衣衛打探一番,說不定能獲取重要線索。
左陽主意既定,決定即刻前往鎮撫司。
然而,他初來乍到,對鎮撫司的方位一無所知。
正發愁時,街邊一個售賣胭脂水粉的攤位映入眼簾。
左陽踱步過去,隨手往攤位上丟了些碎銀,問道:
“小哥,勞駕,鎮撫司該怎麼走?”
攤主眼前一亮,忙不迭地指點:
“客官,您往前直走,接著左拐,再左拐,然後右拐,繼續往前,就能瞧見鎮撫司了。”
左陽謝過攤主,轉身踏上前往鎮撫司的路。
街道上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熱鬨非凡。
左陽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四周,感受著京城的繁華。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在這人潮擁擠的街道上,竟會有馬匹疾馳,左陽心中一驚。
緊接著,前方傳來一陣呼喝:
“都給我讓開!快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