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戌時,天已經整個黑了下來。可銷金窟,卻如同黑夜中在閃閃放光的金子,被無數的火把照的錚亮。通紅的火光,映在一個個的麵具上,顯得有些瘮人。
景瑜沿街走著,打量著兩邊的店鋪。
有自北方南下而來的燕京八絕,景泰藍、玉雕、牙雕、雕漆等。有蜀地的織錦,按照大奉律法,明明要三品官員以上才被允許使用的布料,在這裡就堂而皇之的擺在外麵。
有各種罕見的瓷器、玉器、寶石等,像是一些無用物品一樣,隨意的擺放著。
這些吸人眼球的昂貴之物,便如同絕色的美人一般,吸引著每一個來到此處的人。
到這為止,雖然都是奢侈品,但也都還算正常。
可等景瑜等人再往前走,便開始發現有不正常的東西了。
首先吸引景瑜的是一個藥店。按照景瑜的設想,能出現在這裡的,要不就是傳說中能夠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藥。要不就是食蛇神君卓一凡口中,那種可遇而不可求的無色無味的毒藥。
隻是當景瑜剛剛靠近後,店鋪的掌櫃便熱情的介紹著。
“這位公子,極品海狗丸,補腎壯陽、養血安神,每次隻需一粒,保證公子就算是要夜禦七女,也可金槍不倒、雄風常在。”
景瑜瞬間一愣。
看到自己可能猜錯顧客需求後,掌櫃很自然的轉著話題:“不過像公子這樣的人,顯然用不到這藥了。我主要向公子推薦的,則是這種七情六欲丹,它可激發人與生俱來的情欲,使之變本加厲,難以自製。所謂端士變淫徒,貞女作蕩婦,心神一迷,即使是聖賢也難以抵擋其藥效。”
看到景瑜還不為所動,掌櫃的繼續說道:“不過公子若想要隱蔽一點的,也可以試試這款桃花霧,施藥隱蔽,不易察覺。就是這藥效,要稍微差一點點了。”
景瑜依舊是沒什麼表示。
掌櫃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公子就明說吧,需要什麼。在這銷金窟內,這類藥物我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然後身體前傾,湊在景瑜耳朵邊上,小聲說道:“不信公子可以打聽下綠竹山莊的竹天縱,他還活著時,可是我這的常客。他那風流事跡,多是借了我的助力。”
“要不然,遇到一個烈女,以死求清白的,那不可惜了嗎?”
突然間,景瑜有種想給他掀了店鋪的衝動。
旁邊的史策一下子按住景瑜的肩膀,對店鋪掌櫃說道:“我們公子還有事,一會我來拿藥。”
這下子掌櫃臉上就都是笑容了:“明白,小的明白。”
最終在掌櫃的恭維中,史策將景瑜給拉走了:“公子,莫要在這裡耽擱了時辰,今晚咱可不是來買藥物的。”
這家店鋪就像是分水嶺一樣,從它開始,往後的都透著一絲邪性。
甚至在前往客棧的路上,景瑜還遇到了一個牽人的。
那是一個女子。
雖說用麵具蓋住了臉,可那袒胸露乳的豪放,每次走路時上下的劇烈跳動和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都無一不在刺激著每個看見她的人。
就這樣一個女子,手裡攥著三根狗鏈。每一根狗鏈上,都拴著一個彪形大漢。
赤身裸體的他們身形魁碩,赤銅色的肌肉鼓起,一看就是橫練功夫的好手。可就即便如此,也像是一條狗一樣,被女人牽著。還時不時的踹上兩腳,他們還配合著叫上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