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鐘無陽帶著昏厥的宋九計,以及此時言聽計從的陳昂離開此地時,突然有了一個微弱的聲音。
“阿陽……”
林如海隻是重傷。
此時的他,在努力的睜開眼後,看到的卻是一副既熟悉又陌生的麵孔。隻是如今的他重傷在身,一身的功夫,剛剛被宋九計給廢了一半。
雖說還是留下了一命,可此時的他和廢物並無二致。
他能做的,便是用儘全力喊出那人的小名。
鐘無陽回頭看了眼林如海,停頓了幾息之後,淡淡的道:“林叔,雖重傷,但不致命。如此也算好事,安享晚年吧。”
說完後,也不管林如海的反應,便先行離開了。
陳昂立馬跟在後麵。
不同的人,吃瓜的進度是不一樣的。陳昂這邊的瓜吃完了,便輪到景瑜這邊的瓜了。
楊三財在玲瓏的帶領下,先行進去給鐘無月療傷了。而在房門之外,一邊是四大神捕中的老大寒無義和老三恨無蹤,一邊是血雨樓的三大殺手,一點紅、水銜杯、楚燼書。
從人數上講,兩大神捕處於劣勢。
從武力上講,兩大神捕處於大劣勢。
但此時鐘無月已經進入了療傷階段,為了鐘無月的安危著想,這兩邊感覺上又沒剛剛那麼急迫了。
對此,寒無義便有了時間。
他轉頭看向水銜杯,問道:“小水,今天這場動亂,儺神十二祭首在預料之中,神侯肯定有所應對。”
“但那些江湖人士,有些不太正常。”
“你們血雨樓的手筆?”
水銜杯聽到寒無義的問話,並未做什麼回答,隻是冷哼一聲,然後便自顧自的喝著葫蘆裡的酒。
看到此景,寒無義歎了一口氣:“看來不是血雨樓的手筆。如此說來,神侯還是和那些人有所聯係。”
寒無義話音剛落,脫離了麒麟祭首的鐘雄,終於趕到。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在鐘雄落地之後,握起名刀無妄,反手便是朝著景瑜藏匿的方向砍去。
一道衝天刀芒,直奔景瑜。
刹那間,死亡預感,頭皮發麻。
景瑜一直貓在那裡吃瓜,騙過了注意力都在鐘無月身上的眾人,卻未騙過剛剛趕到此地的鐘雄。
隻不過此時的鐘雄,並無心與景瑜的身份,隻以為是哪個跳梁小醜藏在那裡。
在鐘雄眼中,今日所有參加動亂的,都已經有了取死之道了。
哪怕被他一刀劈了,也不算怨。
景瑜不敢怠慢,腳下用力,身形猛然向後退去。此時也顧不上隱藏身份了。先是施展相繇九現中唯一會的幻影九變。
想要依靠身法躲過刀芒的攻擊。
可鐘雄的隨手一擊,仿佛是鎖定了氣機一般,閃不開、躲不掉,直挺挺的壓著景瑜而來。
於瞬間,霸王氣量奔湧,先是森羅萬象,起手一枚如意珠,帶著景瑜蓬勃的內力撞向了刀芒。
下一刻,如意珠一分為二,兩個半球被崩到兩邊。
刀乃凶器也。
擅斬殺!
原本這種針尖對麥芒的對抗,暗器就不是刀劍的對手,更何況如今還有境界的差距。此時,名刀無妄斬出的刀芒,又近了一番。
景瑜還在後退。
丹田中,那如海一般的內氣,瘋狂的彙聚於手指之上,碎虛指·截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