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霧在寒風中翻湧,蕭凡耳畔嗡鳴漸弱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猩紅——殷天正胸前的箭傷崩裂,鮮血順著鷹爪滴落在雪地上,凍成細小的血珠;張無忌半跪在他身側,手中那枚聖火令已碎成三瓣,裂紋裡還滲著幽藍的能量殘痕;令狐衝的長劍插在五步外的雪堆裡,他正扶著腰間的傷口踉蹌起身,發梢結著冰碴;田伯光最狼狽,被第三波音波掀出丈餘遠,此刻正罵罵咧咧地吐著雪沫子,手中還攥著半截斷刀。
"這鬼東西......"韋一笑的青影晃到蕭凡身側,指尖點在他後心大椎穴上,一道陰寒真氣湧入,暫時壓下他翻湧的氣血。
青翼蝠王的臉色比雪還白:"老夫練了三十年寒冰綿掌,沒見過這般陰損的內力——專門往經脈裡鑽,壓得人提不起半分真力。"
話音未落,張無忌突然悶哼一聲。
他的掌心騰起九陽神功特有的暖光,卻見那光團裡裹著一縷幽藍細絲,正像活物般啃噬著暖意。"這能量在侵蝕我的內力!"少年教主額角滲出汗珠,"每一縷都像帶了鉤子,扯著經脈往體外拽。"
蕭凡抹了把嘴角的黑血,目光死死鎖在二十丈外的白發老者身上。
那老者此刻正撫著胸口調息,骨刀拄地,刀身還在微微震顫——方才殷天正那記拚命的鷹爪功,到底在他腕骨上留下了五道青淤。
但最讓蕭凡心悸的,是老者身後那七八個灰衣人。
他們自始至終立在老者身後三步,此刻正緩緩散開,每人手中都握著根黑沉沉的銅管,管口泛著幽藍的光,與之前音波的顏色如出一轍。
"是他們在供能。"蕭凡突然開口。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便見那些灰衣人的太陽穴突突跳動,脖頸處青筋暴起如蛇,顯然正將內力瘋狂注入銅管。
而老者每發出一波音波,銅管口的幽藍便暗淡一分,待第三波音波散後,七根銅管竟同時泛起紅光,像要燒起來一般。
"這是"聚功引"。"殷天正突然咬牙道,"當年我在西域見過波斯祆教的邪術,用七人陣將內力灌給陣主,陣主再以音波反震——難怪他傷了我們,自己也吐了血。"鷹王的目光掃過那些灰衣人,"他們的經脈已經快爆了,最多還能撐兩波。"
"兩波?"田伯光嗤笑一聲,甩了甩斷刀上的雪,"老子現在提氣都費勁,拿什麼接?"
話音未落,七根銅管同時爆發出尖嘯。
灰衣人的衣襟無風自動,其中一人突然慘叫,脖頸處的青筋"啪"地崩斷,鮮血濺在銅管上,竟被瞬間蒸發成血霧。
剩下六人咬著牙繼續輸送內力,銅管口的幽藍重新凝聚,比之前更盛三分。
"小心!"張無忌猛地撲過來,將蕭凡撞向一側。
一道幽藍光刃擦著蕭凡耳畔飛過,在雪地上犁出半丈長的深溝。
不知何時,白發老者已欺身到近前,骨刀上流轉著幽藍光芒,每一刀劈下都帶起刺耳的音爆。
殷天正揮爪去擋,雙爪與骨刀相觸,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那骨刀不知用什麼材料製成,竟比精鋼還硬三分。
"老匹夫!"田伯光罵罵咧咧地抄起塊半人高的冰坨子砸過去,卻被老者反手一刀劈碎。
冰碴子飛濺中,蕭凡瞥見老者眼底的瘋狂:"你們以為能撐到我力竭?
我這七名死士,每人都吞了"焚元丹",就算爆體而亡,也要把最後一分內力輸給我!"
"蕭凡!"令狐衝突然大喝。
他不知何時已撿起長劍,正與兩名灰衣人纏鬥。
其中一人的銅管掃來,令狐衝的"獨孤九劍"雖快,卻被那幽藍能量黏住劍刃,竟難以抽回。"這能量......吸內力!"
蕭凡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係統麵板在他意識裡瘋狂閃爍,紅色警報刺得他睜不開眼:"檢測到未知能量類型,建議立即吸收!
能量匹配度32,吸收風險78......"他咬了咬牙——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主動選擇高風險操作。
"係統,開啟能量吸收!"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
蕭凡感覺有千萬根冰針順著毛孔紮進身體,每一根都裹著幽藍能量,正沿著經脈瘋狂亂竄。
他的指尖瞬間變得烏青,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每跳一下都像要裂開。
但係統的提示音卻逐漸清晰:"吸收進度10......20......能量正在轉化,檢測到《吸星大法》殘篇適配......"
"吸星大法?"蕭凡猛地想起,之前在《笑傲江湖》世界,他曾從左冷禪那裡吸收過部分內力,係統自動融合出了殘缺版的吸星大法。
此刻那些幽藍能量順著他的手三陰經、足三陽經流轉,竟真的被分解成了一股股溫熱的內力,彙入丹田。
"成了!"蕭凡睜開眼,眼底閃過幽藍與金紅交織的光芒。
他抬起手,掌心浮起一團幽藍光球,正是方才吸收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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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首領的瞳孔驟然收縮,正要喝止,卻見蕭凡屈指一彈——那光球如利箭般射向最近的銅管。
"轟!"
銅管瞬間爆炸。
那名灰衣人慘叫著倒飛出去,身上的幽藍能量竟被蕭凡的光球牽引著,反向灌入他體內。
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皸裂,七竅滲出幽藍血珠,不過呼吸間便成了具乾屍。
"這......"張無忌瞪圓了眼睛。
他分明看見,蕭凡掌心的幽藍光球正在吸收空氣中殘留的能量,越變越大。
殷天正的鷹爪突然多了層幽藍光芒,抓在老者骨刀上時,竟將那刀上的能量反震回去,砍得老者踉蹌後退。
"大家觸碰到我!"蕭凡大喝一聲,張開雙臂。
令狐衝最先反應過來,長劍一挑割斷纏住自己的能量,撲到蕭凡身側。
兩人相觸的瞬間,令狐衝隻覺一股暖流湧入體內,被壓製的內力如開閘洪水般奔湧。
他長劍一振,"破劍式"如行雲流水般展開,竟將兩名灰衣人的銅管挑飛。
韋一笑的青影閃到蕭凡背後,指尖點在他後心。
陰寒與溫熱在蕭凡體內交融,卻意外地催生出更磅礴的吸收力。
青翼蝠王的輕功本就依賴內力流轉,此刻內力恢複,他足尖一點便掠上樹梢,雙掌拍出兩團幽藍能量,正砸在兩名灰衣人的後心。
"好小子!"殷天正狂笑著,鷹爪上的幽藍愈發濃鬱。
他這一記"鷹擊長空"本就是剛猛路子,此刻裹著吸收來的能量,竟直接抓碎了老者的骨刀。
老者驚惶後退,卻見蕭凡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掌心的幽藍光球已漲至磨盤大小。
"去!"
光球炸裂的瞬間,天地間隻剩一片幽藍。
七名灰衣人同時爆成血霧,老者被氣浪掀飛十餘丈,撞在一棵老鬆上,口中鮮血狂噴。
他不可置信地望著蕭凡,喉間發出嗬嗬怪笑:"你......你竟能......"
"能什麼?"蕭凡抹去嘴角的血,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