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醫生,你沒事吧?”蘇沐清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我聽說昨晚城郊那邊有些動靜,擔心你出什麼意外。”
張俊安撫了幾句,蘇沐清這才鬆了口氣,隨即話鋒一轉:“對了,公司這邊又出了些狀況。最近有人暗中收購我們的股份,手段很不光明。我懷疑背後有人在搞鬼。”
張俊皺眉:“查到是誰了嗎?”
“還在調查。”蘇沐清歎了口氣,“但我總覺得,這事兒不太簡單。你多加小心。”
掛斷電話,張俊陷入沉思。林雪遞來一杯熱茶,輕聲道:“商場如戰場,你要當心。”
張俊點頭,正要說什麼,診所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樸素、但氣質不凡的老者走了進來。
“請問,張俊醫生在嗎?”老者目光炯炯有神,聲音洪亮。
張俊起身:“我就是。老先生找我有事?”
老者微笑:“是老友介紹我來的。聽說張醫生醫術高明,老朽這把老骨頭,就來討教討教。”
張俊示意老者坐下,開始為他把脈。但很快,張俊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老者體內氣息紊亂,經脈中隱藏著一股極其強橫的力量,像是被強行壓製的陳年舊傷。更讓張俊吃驚的是,在這股力量中,他感受到一種熟悉的氣息——與昆身上那股能量有幾分相似,卻更加溫和內斂。
“老先生這傷……”張俊剛開口,突然瞳孔一縮。
隻見老者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小友,看來你已經察覺到了。那麼,不如我們來聊聊,關於那個雪山上的秘密?”
張俊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看向林雪。林雪也是一臉戒備,緩緩站起身來。
空氣驟然變得粘稠,仿佛凝固一般。
墨天河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精光一閃。銳利的光芒,瞬間刺破了醫館裡略顯沉悶的氣氛。
張俊手指依舊搭在老者腕上。指尖下,溫熱的氣流無聲湧動,探查更深。
經脈內部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並非簡單的氣血瘀滯。而是一種古老,罕見的內傷。
紊亂的氣息深處,潛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像一條蟄伏的巨蟒,隨時可能爆起傷人,反噬其主。
“閣下是古武修行者。”張俊收回手。
語氣聽起來平靜,內心警惕已提到最高。
墨天河輕歎。
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陡然挺直,一股無形的氣勢,驟然擴散開來。
仿佛換了一個人“小友果然好眼力。”
墨天河捋著胡須,“老朽姓墨,墨天河,濱海墨家,現任家主。”
林雪悄無聲息地橫跨一步,站到張俊側後方。
墨天河周身,那股內斂卻又強大的力量波動,讓人無法輕視。
“墨老何必故弄玄虛?”
張俊語氣直接。
“若是來尋釁滋事,我這小醫館,怕是經不起您折騰。”
墨天河搖頭失笑。
“誤會了,老朽的確是來求醫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這傷,纏綿四十餘載,城中庸醫束手無策,聽聞回春堂,有能治‘氣勁’傷的神醫。”
張俊若有所思。
“您這內傷……當年與人爭鬥,不幸受創。”
墨天河語氣平淡,卻仿佛在訴說一段血雨腥風的往事。
“對手所用,乃是早已失傳的‘焚心勁’,傷我三處要脈,幸賴祖傳秘法,苟延殘喘至今,但也,大限將至。”
張俊眉頭緊鎖,指腹摩挲著左手掌心,墨天河傷勢之重,遠超想象。
三處要脈儘毀,經絡深處,盤踞著霸道絕倫的焚心勁殘餘,那力量,如跗骨之蛆,四十多年來,持續不斷地蠶食著他的生機,能撐到現在,已是天大的奇跡。
“老先生這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