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處理了一天的政務,李世民的臉色顯得很疲憊。
他緩緩閉上眼睛,對侍奉在一旁的張阿難道:“阿難,說些彆的事情,朕想換換腦子。”
張阿難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今日孔薛兩家,去拜會柳公子了。”
李世民並未睜開雙眼。
他就像是一隻大蜘蛛,盤踞在名為‘天下’的大網上。
越是靠近他的地方,網就越密。
長安城中有什麼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耳朵。
他自然知道,孔穎達和薛粹給柳葉遞上拜帖的事情。
“這兩個家夥,已經將柳葉視為真正的對手了。”
張阿難臉上浮現出一抹緊張之色。
“孔穎達和薛粹到達登科樓的時候,並未刻意避諱,就連談話也是在登科樓小夥計的眼皮子底下進行,孔穎達說得明白,他要的是《大唐周刊》,而薛家要的酒樓生意,這才促使兩家聯手。”
李世民深吸口氣,眼皮下的眼珠子滾動了下來。
“都是明白人啊,看得出這兩樣東西的價值。”
“《大唐周刊》對民心影響極大,他孔家要和無數文人作比較,等孔穎達死後,孔誌玄那個廢物根本挑不起大梁,用《大唐周刊》來提高孔家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的確是最好的辦法,孔穎達老謀深算,一直到現在才出手,就是想要看清柳葉背後的一切。”
“如今他發現,柳葉確實隻是一介普通商賈,便肆無忌憚了起來。”
“而薛家也差不多,薛粹要遠比薛道遠沉得住氣,登科樓還不至於把他引出來,真正讓他動心的,是登科樓旗下的五大會館,或者說是以後的十大會館!”
“這兩家一個要錢,一個要名,都在圖謀後世,偏偏這兩樣東西,全都把握在柳葉的手裡。”
張阿難吞了吞口水。
心中覺得,跟這些傳承了多年的家族做敵人,實在是一件極其不幸的事情。
彆看柳葉現在混得算是風生水起,但他的底蘊跟大家族完全不能相比。
就算是陛下對上孔家和薛家這樣的敵人,也要小心應對。
沒人知道,他們的底蘊之中,究竟藏著多可怕的東西。
“陛下,那...您說柳公子能挺過去嗎?”
李世民忽然睜開眼睛,那銳利的目光,看得張阿難一陣心悸。
可緊接著,李世民忽然展顏一笑。
“柳葉的難關,已經挺過去三成了。”
“他很明智,在這種情況下讓《大唐周刊》偃旗息鼓,給馬周等人放半個月的大假,是在保存人才。”
“他也很幸運,莫名其妙的碰上了青雀,這下子《大唐周刊》都不用藏拙了。”
“一位親王的名頭,放在誰眼中,都要掂量掂量!”
張阿難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李世民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阿難,你不妨跟朕說一說,這些日子究竟從柳葉手中,賺了多少銀子?”
此言一出,張阿難臉色驟變。
他乾笑幾聲,道:“也...也沒幾個錢,陛下您是知道的,宮裡放出去的太監越來越多,奴婢也要照顧他們的生活...”
李世民不在乎的擺擺手,道:“朕還沒到貪圖你那點錢財的地步,隻是想借此算出柳葉的財力罷了,你要說實話!”
張阿難趕忙跪在地上,胖胖的臉上,汗水滴答滴答得往下掉。
“奴婢,奴婢...”
張阿難咬了咬牙,心一橫道:“奴婢攜百騎司的各種消息,入股到柳公子的商情商議之中,所有的錢財均來自登科樓,與《大唐周刊》無關,至今...已有逾兩萬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