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
在探清府門口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靜靜等候著。
車身由上好的檀木打造,散發著淡淡的木香,車廂外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彰顯著主人的不凡身份。
孟皓清身著一襲深色長袍,衣袂飄飄,他微微提起長袍的下擺,動作優雅地鑽進了馬車之中,隨後神色平靜地吩咐駕車的探子:“回府。”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在石板路上滾動,發出沉悶的聲響。
然而,還沒走出幾步,馬車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騷動。
“抓住她!彆讓她跑了!”一道道呼喊聲此起彼伏,透著緊張與急切。
“站住!人呢?人呢?”聲音中滿是焦急與懊惱。
受到這陣騷亂的影響,馬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孟皓清心中疑惑,伸手輕輕撩開車窗的簾子,目光投向外麵的街道。
此時,天色還未完全變黑,天邊仍殘留著一抹淡淡的餘暉。
隻見街道上,一大群刑部的人正神色慌張地四處張望,他們的眼睛裡閃爍著警惕的光芒,手中緊緊握著兵器,腳步匆忙地在人群中穿梭,看樣子像是在全力抓捕什麼重要的人物。
就在孟皓清觀察著外麵的情況時,馬車的簾子突然被人用力撩開。
一個姑娘慌慌張張地鑽了進來,隨後迅速蹲下身子,試圖將自己藏起來。
孟皓清的目光瞬間被這個姑娘吸引,隻見她的裝扮十分獨特,充滿了異域風情。
一身剪裁精致的獸皮衣服,完美地貼合著她的身形,彰顯出一種野性的美感;下身搭配著一條短裙,行動間更顯利落。
頭上戴著的銀色發飾隨著她的動作嘩啦啦地搖動,那獨特的樣式一看便知是雲國的風格,儘顯蠻夷人的特色。
姑娘抬起頭,與孟皓清的目光交彙。
她的眼神中滿是驚慌與無助,緊接著,她連忙將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孟皓清不要出聲。
從她的舉動中,孟皓清立刻明白,外麵刑部的人正在抓捕的就是她。
孟皓清瞬間呆住了,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這個姑娘的臉,整個人被定住了一般,無法動彈。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個姑娘的臉實在是讓他太過熟悉,恍惚間,他看到了陳錦初的影子,兩人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然而,孟皓清隻消一眼,便能看出她肯定不是陳錦初。
眼前的姑娘,沒有陳錦初身上那種如水般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調皮活潑,眼睛裡閃爍著靈動的光芒,一舉一動都透著一種活潑俏皮的勁兒。
姑娘見孟皓清一直盯著自己,心中愈發慌張,她再次急切地“噓”了一聲,眼神中滿是懇求,希望孟皓清不要把她趕出去。
孟皓清很快恢複了往日嚴肅的神情,他緩緩閉上眼睛,靠在車廂上,像是在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馬車外傳來一陣拔刀的聲音,金屬的碰撞聲在安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駕車的探子聽到聲音,神色冷靜,毫不猶豫地拔出腰間鋒利的唐刀。
他身姿挺拔,一人獨自對峙著數名刑部的人,眼神中透著冰冷的寒意,冷聲說道:“瞎了你們的狗眼,可知道這馬車裡坐的是誰?”聲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氣中回蕩。
幾個刑部的人看著探子的裝束,一眼便認出他是探清府的人。
他們的臉上紛紛露出為難的神色,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不敢輕易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