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硯之突然傾身向前:"連我都不能知曉全貌?你就這般篤定?"
"吳帥莫非忘了,"楊令儀玩味一笑:"當年我可是踩著三千舉子的肩膀摘下的狀元。"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氣。
廂房內突然陷入沉寂。
窗外一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窗欞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是啊..."吳硯之忽然輕笑:"還有當年你輔佐商千豪治理奇州的手段,至今想來仍令人歎服。"
他伸手拂過案上地圖:"所以此事,我信你。"
楊令儀眸光微動:"如今的科舉,早不複前朝盛況。"
"哼!"吳硯之突然拍案,驚得燭火劇烈搖晃:"看看那些所謂的才子!鄭啟賢之流..."
他冷笑一聲:"不過是一群沐猴而冠的廢物,怎及得上我的楊狀元半分?"
他說這話時,目光灼灼地盯著楊令儀。
楊令儀垂眸淺笑,她太清楚這番溢美之詞背後的用意了。
龍心封印每拖延一日,這位吳帥眼底的焦躁就多一分。
楊令儀借著整理衣袖的動作,將眼中閃過的譏誚掩入陰影。
吳硯之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楊令儀便躬身退出廂房。
當她轉身背對房門時,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午時的陽光透過廊簷斜斜灑下,在她精致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抬手輕撫發間玉簪,步履從容地向前堂走去,裙裾拂過青石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與此同時,後堂最深處的一間昏暗廂房內,邵凱正盤坐在硬榻上運功調息。
他布滿老繭的雙手在胸前不斷變換著指訣,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突然,他渾身劇震,一口鮮血噴在身前的地板上,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還是不行..."邵凱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門外,元申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出現。
他將房門推開一道縫隙,背靠著門框警惕地環視四周。
陽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在他陰鷙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蔣卯的封脈散沒那麼簡單。"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要衝破需從關元穴開始,但具體經脈走向..我就不得而知了……."
聲音突然頓住,他敏銳地聽到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我知道的就這麼多,能不能幫到你,看你造化。"
他稍稍側身,讓一線陽光照進房內:"孟益合來了,八成是為你。"
元申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不過他連十二暗衛都應付不來,更彆說..……."
話未說完,他突然噤聲,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走廊儘頭。
邵凱艱難地支起身子,粗糙的手指在地板的血漬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窗外樹影婆娑,將斑駁的光影投在他憔悴的臉上。
"益合那孩子..."邵凱苦笑著搖頭,聲音裡滿是自責與痛惜:"我這個老不死的……到底還是把這群孩子卷進來了啊..."
一滴混著血絲的汗珠從他下巴滴落,在陳舊的地板上濺開一朵小小的紅花。
邵凱仔細的觀察著手指上鮮血的顏色,歎口氣,隨後閉上雙眼,開始將氣息一點一點的引入關元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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