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
孟府。
孟皓清辭彆太子與太醫,腳步輕快地出了皇宮,不多時便回到了孟府。
此時已至深夜,府中燈籠大多熄了,隻餘下幾盞廊燈映著青磚地麵,泛著暖融融的光。
他邁著輕盈的步伐往裡走,心裡還盤算著:高箐箐懷孕這等大喜事,得等明日再跟府裡的娘子們說,免得夜裡驚了她們,尤其是懷著身孕的寧兒。
想到自己的妹妹如今成了太子妃,還懷了龍裔,若是個男孩,那未來皇後的位置基本就穩了,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嘿!”
一聲清脆的輕喚突然從廊柱後傳來,緊接著,孟皓清便感覺後背一沉,一個溫熱的身子猛地撲了上來,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脖頸。
他反應極快,連忙伸手往後勾住那人的大腿,穩穩往上提了提,免得對方摔下去,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就知道是你。”
背上的陳錦初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處,柔軟的發絲蹭得他頸間發癢,還湊到他衣領邊使勁兒聞了聞,像是在確認他身上的氣息。
其實孟皓清一進院子,就察覺了廊柱後那點熟悉的氣息,早就知道是她在偷偷埋伏自己。
他微微側過頭,臉頰貼上陳錦初溫熱的臉蛋,聲音放得極柔:“小淘氣包,在這兒埋伏我多久了?是不是等了我好一會兒?”
陳錦初像隻黏人的小貓,在他脖子處蹭來蹭去,聲音嬌滴滴的,帶著幾分委屈:“這不是想你了嘛,你去宮裡這麼久,我都等困了。”
孟皓清輕笑一聲,故意晃了晃身子,背上的陳錦初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頭發也跟著飄了飄。
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這整日裡跟你們大被同眠,朝夕相處的,還有什麼好想的?
話說回來,幸好寧兒如今懷了孕,行動不便,要不然你們四個人輪番折騰我,我這身子骨可真扛不住。”
陳錦初聞言,偷偷在他耳邊咬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狡黠:“現在不也是四個嗎?你忘了?你不是已經把萱靈也……”
“咳咳!”
孟皓清猛地瞪大雙眼,被戳中心事,連忙輕咳兩聲掩飾尷尬,聲音都有些發虛,“什、什麼?你們……你們都知道了?”
陳錦初趴在他背上輕笑出聲,語氣滿是“我們早就看穿了”的得意:“切~你當我們都瞎啊?你家湘兒眼睛可毒了呢!
那天萱靈從外麵回來,雖然蹦蹦跳跳的,看著很高興,但走路的樣子卻奇奇怪怪,臉上還透著一股子不一樣的朝氣,跟以前判若兩人。
湘兒當時就跟我們說,萱靈這狀態,跟她當初和你從奇州回來時一模一樣,誰還不知道誰啊?”
孟皓清聽著,腳步頓了頓,語氣越發尷尬,低聲解釋道:“那不是特殊情況嘛,那天萱靈被趙誌淳擄走,還被下了藥,我也是沒辦法……”
陳錦初沒再打趣他,就安安靜靜地趴在他的背上,耐心聽著他說,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開口:“難怪南笙之前就說,萱靈早晚要入你這虎口。
她那麼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整日在你府中晃悠,對你又一片情深,換成哪個男人,怕是都忍不住吧?”
孟皓清背著她緩步往臥房走,語氣滿是無奈:“我發誓,在那之前,我是真的把萱靈當成親妹妹看待的,從來沒往彆的地方想。
而且當初你不也是‘羊入虎口’嗎?你可是我這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