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兩日,趙偉不曾露麵,聽說在某處連禦七馬,令葉峰感慨年輕真好。
老道士有了小夥兒的幫襯,又因自己醫術尚可,幾日裡賺了二十來貫,特意去成衣鋪製了一個粗麻口袋,滿滿當當裝了一包。
向乾笑他不知省力,確被老道罵了一頓,而後醉酒的老雜毛抱著口袋哭到半夜,他一輩子不曾這般順利過,隻把那些年吃過的苦比作二百五的自我價值實現。
少年人的遺憾,在老年時獲得了些許補償。
沱江是一條神奇的河流,全年有很長一段時間河水都十分清澈,因此總能在瀘州地界看見明顯的兩水交彙,一清一濁,蔚為壯觀。
兩艘較大的商船自上遊飄下,船舷處幾條大漢奮力地搖著槳,為了每日多出的三十文,縱然是累個半死也甘之如飴。
兩船一路上少有遇到盤問,隻因一路上已經有密令在前,這密令是葉峰發出的。
從他口中得知,那日芙蓉苑刺殺事件後,趙偉暗自幫了範毅一把,居然致使其官升一級,原本是看在七爺麵子上的籠絡之舉,如今看來卻是錯付了。
範希文倒是很領情,雖然自己並未沾到半點光,這種看人下菜碟的針對性手段,說不得高明,但甚是受用。
至於那位新晉的範大人,且聽之任之,或許正該他流年得勢。
江邊的顯眼處,有人手持小旗在不斷揮舞,這是脫胎於軍陣的水上交流方式。
範希文等人識不得,商船上的人也識不得。
船艙內走出範府管家,看了半晌,回頭吩咐舵手靠近些。
“靠岸!”
岸上人連比帶劃才表達到位。
管家看得真切,岸上好些人穿了製式皂衣,腰間牙牌虛晃,這才放心靠近。
不過商船體型較大,能停在較遠的回水灣處,又拿了一艘小船慢悠悠地駛到岸邊。
“叔,好久不見。”
管家正準備問官爺有何指教,卻從人群裡鑽出一人來。
“少爺!你被救出來了?”管家欣喜異常,這一趟恐怕不用再受罪了。
“還未來得及被綁走。”範希文打了個馬虎眼兒,把管家說得糊塗了。
在這裡等你隻是為了和你一道送錢去?
什麼?管家懷疑自己耳朵有問題,他都好好地站在自己麵前,還去給山匪送那勞什子錢。
“少爺,這錢是家裡省吃儉用才留下的,你這般送去山裡,未免也太~呃~太大方了一些。”
範希文自然不會給他解釋那麼多,“總之我幾人與你一同前去,錢送到後說不得還得在山上住他兩日。”
管家心差點沒從嗓子眼跳出來,“萬萬使不得!那龍潭虎穴之地,怎還能住上兩日,況且此次帶來了如此多的錢財,我斷然不會允許少爺這般胡作非為,與草寇為伍。”
管家神情堅毅,能從他眉角間看出蜀地人的倔強,看來要讓他順從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