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偉雖然身居高位,自然明白這些,也不能說得太明確。
葉峰掃了一眼在場眾官員,食指又點了多次,再有十來人被捉了起來,其中兩人隸屬武官,掙紮了兩下,被軟甲兵毫不猶豫地摁在地上,官威儘失。
“這其中定有誤會,知州大人,請為我等開解......”被抓的官員無不驚駭,若是今天被帶走,不知會落得個什麼下場。
但這位平日裡以體恤下屬聞名的瀘州首官,此刻卻連看他們一眼都欠奉,在座四桌同僚也無一人敢發話。
“知州大人,去歲我還曾給您送過一幅樂時先生的字畫......”
劉亞夫皺眉道:“此等胡亂攀咬的惡犬,合該流三千裡。”
“劉大人鐵麵無私,仕林之表率也。”趙偉老氣橫秋,微微拱手。
範希文此刻內心有些慌亂,現場抓捕這等事情,從來沒出現在他的真實生活中,一時間有些小激動,也怕現場反應激烈被殃及池魚。
得了知州大人的表態,犯官被押解下去,地上遺留了好些汙穢。
“知州大人,切莫為了這些碩鼠置氣,美食當前,不可辜負。”
趙偉當先舉起筷子,往桌上的鯉魚夾去。
範希文想得通透,自己目前本就是漂泊之人,來到此處,不外乎看在趙偉的麵子上,也懶得管這位知州如何想,在趙偉的盛邀下也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一時間整個大廳內,僅餘二人對河鮮讚不絕口之聲。
劉亞夫牙關緊咬,在大廳內抓人自己發作不得,此刻難道還要忍受眼前這位跛腳小子的氣?
“趙大人,不知山上繳獲的財物當如何處理?”
這種事趙偉是不管的,全憑葉峰安排。
“山上全部財務,折抵後共計七千貫,其中三千貫應是範兄的,其餘四千貫則須呈報送往憲司,至於眾軍士和衙門的功績,自有朝廷另行嘉獎,我已傳書汴京,不消數日既有旨意下來。”
劉亞夫聽聞範希文還要分將近一半,更為惱火,冷哼道:“他,一介白身,憑什麼要分三千貫?”
而範希文原本打著侵占山匪財物的主意,如今僅能拿到自己的本錢,也問道:“我隻能拿三千貫?”
二人同時發問,而後相看兩厭。
“知州大人,不如我將這三千貫給你如何?”範希文的姨母笑又被裝在了臉上。
“不敢,但你這三千貫按理應當歸州衙所有。”劉亞夫冷聲道。
範希文朝趙偉二人遞了個眼色,而後佯裝發怒。
“大人這般說,我是非給出這三千貫不行了?”
劉亞文瞧了一眼邊上坐的趙偉,見他不動聲色,斷定是自己占了理。
“罷了,縱然我有萬般不肯,也需體諒州府,不過還請知州大人現場寫個條子,免得他人再來找我要二次,明日你與葉兄自去交接。”
劉亞夫大手一揮,道了聲“可”,而後找過小廝取筆墨,疾書已收範希文三千貫,落字蓋章,頃刻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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