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長時間觀察,範希文看到了大宋的閃光點。
手工業是真的發達,或者說民間各類工藝技術水平很高。
他也有想過,像其他穿越者一樣,製肥皂、製高度酒、手搓火槍。
可惜實力不允許,他不懂。
連中學時學過的皂化反應都忘記了。
要不是他知道千年後的一些商業套路,估計除了下三濫的招數,根本不要想能賺到錢。
“範兄,你說的這個莊綽,恐怕給你請不來。”
莊綽的一遝資料,給範希文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至少能證明莊綽見多識廣。
說他是科學新聞界的扛把子也不為過。
“為何?我記得他還很年輕呐,難道就歸天了?”
範希文不免覺得可惜,那位先生明明是一個很有價值的人才。
而且在範某人眼中,莊先生之價值遠超朝堂那些文曲星。
趙構聞言大笑。
“好好的,你卻給他說死了。”
“沒死?出國了?”
“也不是,莊綽實際是朝廷命官,現任原州通判。”
州通判,為知州佐官,在大宋同樣難辨品階,可能在從五品至從八品之間。
不過大宋的行政事務一般不以官階論,而是以“知事”論,即安排官員乾嘛他就必須得乾嘛。
範希文記起,李氏的其中一位哥哥似乎也做過通判。
品階不高,但絕對有麵兒。
範希文摸著下巴,那裡已經有柔軟的胡須鑽出來了。
“有沒有可能把他調到汴京或者汴京附近?我們的商業帝國需要他。”
趙構搖頭,大宋官員任命看似由吏部主管,實則有些混亂,許多部門都有左右官員任用與考核的權限。
比如禦史台和諫院。
但根本上,作為一國主人的皇帝,在官員任免上的話語權仍舊占絕對地位。
人治之頂峰,莫過於皇權。
“反正我想不到辦法,你可以找我父親試試。”
“可以嗎?”
趙構底氣不多,隻能小聲道:
“可以吧?”
範希文提筆再寫:發展科技,拉攏莊綽,進度0。
趙構踮腳看了看,不知道範希文這樣究竟有什麼意義,不過似乎很有意思。
畢竟給自己樹立一個又一個的小任務,然後由量變引發質變,或許有朝一日真的能改變這個時代。
趙構也曾幻想過,若他自己就是皇帝,希不希望範希文所說的“和諧”時代到來。
結果顯而易見,無論從哪個方麵講。
國人規矩守法、堅決擁護朝廷,而朝廷能實現自我運轉。
麵對國外威脅時,又能瞬間爆兵,依靠強大的軍事實力和經濟實力威震寰宇,哪個皇帝不喜歡。
秦朝富庶而有武力,但國內不和諧。
漢朝有武力、國內和諧,但缺錢。
大宋隻有錢,武力稍遜,但極度不和諧。
能做到三者統籌,絕對能成就千古一帝。
“範兄,我有些羨慕父親和大哥了。”
想到這些,趙構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吃醋。
“為什麼?你想當做九五至尊?”
範希文調侃道。
見趙構情緒有些低落,又寬慰起來。
“皇帝有什麼好的?全國的事交給他一人決斷,做得好人家就說一句好君父,做得不好人家就罵昏君,說不好還要想著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