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周文遠偷偷派遣的一隊人馬,也押著一口沉重的棺材,悄悄地離開了縣城,準備將《影官錄》的拓本副本送往京城。
這口棺材裡,躺著的是一個病死的老者,周文遠想借著運屍車,將拓本偷偷運出去。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半路上,竟然殺出了一夥劫匪!
這夥劫匪,正是萬富貴派來的殺手!
原來,萬富貴也截獲了風聲,得知周文遠要將《影官錄》送往京城,他擔心周文遠會獨吞功勞,於是派人半路截殺,意圖獨吞證據,邀功請賞。
兩夥人馬在荒郊野外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混戰,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混戰之中,棺材不小心被碰倒,從懸崖上滾落下去,摔得四分五裂,露出了內襯夾層裡的油紙。
正當雙方為了爭奪油紙碎片而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群乞丐突然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如同蝗蟲過境一般,搶走了所有的碎片,四散奔逃。
這些乞丐,自然是陳皓早就安排好的。
為首的乞丐,正是易容後的斷喉燕,他將搶來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拚合在一起,卻發現其中一頁的邊緣,有著明顯的燒灼痕跡,上麵還殘留著半個印章。
那印章的形狀,有些眼熟,似乎是……“內廷暗錄司”的舊印,而不是東廠的標記。
斷喉燕心中一震
天色漸暗,斷喉燕不敢耽擱,立刻將拚合好的殘頁送往了北嶺。
狂風呼嘯,吹動著破廟的門窗,發出嗚嗚的聲響,仿佛鬼哭狼嚎一般。
當夜,陳皓在破廟召集核心成員,他將斷喉燕送來的殘頁鋪在地上,油燈的光芒照亮了眾人凝重的臉龐……
狂風裹挾著雨絲,抽打著破廟殘破的門窗,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響。
油燈豆大的光芒,勉強驅散著黑暗,也映照著眾人凝重的臉龐。
地上的殘頁,像一塊塊沾滿血汙的拚圖,訴說著一個驚天的秘密。
陳皓的指尖,點在那半枚模糊的印章上,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沈先生,您曾說過,‘天祿秘錄’乃先帝密設,不受六部管轄。可若這份《影官錄》,也是當年正統遺詔授權建立的製度呢?”
沈瞎子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不定。
他沉默良久,枯瘦的手指在桌麵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仿佛死神的腳步。
“如果真是這樣……”他緩緩抬起頭,聲音嘶啞而低沉,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那就說明……紫袍老者最初並非篡權者,而是奉命執行者。隻是後來,權力這杯鴆酒,終究讓他迷失了方向,他把‘影子官’,變成了自己的影子。”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破廟死一般的寂靜。
一名渾身濕透的信差,跌跌撞撞地衝進門來,渾身顫抖,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他顧不得擦拭臉上的水漬,雙手捧著一封火漆封緘的密函,顫顫巍巍地遞給陳皓,函封之上,赫然署名“周文遠”。
陳皓接過信函,指尖觸碰到那冰冷的火漆,如同握住了一塊燙手的山芋。
他緩緩展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箋,隻見上麵用蠅頭小楷寫著一行字,墨跡未乾,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惶恐:“我想見靜先生,哪怕…是個替身。”
陳皓並未立即回應周文遠的請求,他隻是抬起頭,看向廟外那無邊的黑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柱子,去把王老蔫兒…請來。”
狂風如厲鬼般嘶吼,夾雜著豆大的雨點,毫不留情地抽打著破廟殘破的門窗,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咽,像是地獄深處傳來的哀嚎。
油燈微弱的光芒,在風中搖曳不定,竭力驅散著無邊的黑暗,卻也隻能勉強照亮眾人臉上那凝重而肅穆的神情。
地上的殘頁,像一塊塊沾滿血汙的拚圖,支離破碎,卻拚湊著一個足以顛覆王朝的驚天秘密。
陳皓修長的手指,點在那半枚模糊不清的印章上,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深邃的眼眸中,燃燒著一團名為野心的火焰。
“沈先生,”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您曾說過,‘天祿秘錄’乃先帝密設,不受六部管轄,直達天聽。可若這份《影官錄》,也是當年正統遺詔授權建立的製度呢?”
沈瞎子那雙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不定,如同兩顆幽暗的星辰。
他沉默良久,那布滿皺紋的枯瘦手指,在粗糙的桌麵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仿佛死神正在不緊不慢地邁著腳步,逐漸逼近。
“如果……如果真是這樣……”他緩緩抬起頭,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溝壑縱橫,每一條皺紋都仿佛刻滿了歲月的滄桑。
他的聲音嘶啞而低沉,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仿佛是從九幽地獄吹來的寒風,“那就說明……紫袍老者最初並非篡權者,而是奉命執行者。隻是後來,權力這杯足以讓人墮落成魔的鴆酒,終究讓他迷失了方向,他把‘影子官’,變成了他自己手中的影子,變成了他滿足私欲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