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彆哭了!”
俞老頭顫顫巍巍地從屋裡走出來,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可我們家的糧食啊……那可是咱們一家老小一年的口糧啊!”
俞老太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早知道就把良田分給俞建平了!
田裡的糧食就當賣給他們了,這樣就算現在損失了糧食,至少還有他們欠下的錢。
也不至於現在這樣損失慘重。
俞老頭緩步走到村長麵前,含糊不清道:“老哥呀,你也親眼瞧見我們家這副慘狀了。我這身子骨不爭氣,本指著這些糧食能讓全家熬過今年呢,誰承想會發生這種事兒啊!你一定要幫幫我們啊!”
被道德綁架,村長心裡也不痛快,不過事情又不能不解決。
“俞家的,我知道你心疼糧食,但也不能說是孩子們乾的。這山裡野豬多,它們晚上出來覓食是常有的事。”
他轉頭看向圍觀的眾人,繼續說道:“大家夥兒都是鄉裡鄉親的,得互相幫襯著,彆動不動就起爭執。”
“這樣吧,我提議,咱們全村組織一次巡邏隊,晚上輪流守夜,防止野豬再來糟蹋莊稼。至於俞家的損失,村裡可以商量一下,看怎麼幫襯一把,畢竟咱們是一個村的。”
村民們聞言,有些人不讚同的小聲嘟囔。
“俞家又不是沒兒子,大兒子住院了,不是還有小兒子嗎?聽說小兒子還在鎮裡上班,沒糧食,難道還不知道用錢買嗎?”
“對啊,誰家的糧食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人家大閨女還在呢?她不是嫁到鎮裡了嗎?找她唄!”
村長聽到他們嘀咕,心中也是無奈。
這都怪俞老太,太愛顯擺了,小兒子在鎮裡上班,小媳婦也在鎮裡找了工作。就連孫子也去了廠裡上班。
這樣的情況,讓誰幫心裡都不平衡。
俞翠蘭聽著眾人議論,氣得想要理論。
最後被俞老頭拉住,暗暗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冷靜。
接著,看向眾人道:“大家夥兒說得沒錯,我家小兒子確實在鎮上有份工作,可他每個月賺的錢,除了負擔他自己的開銷,還有我老頭子的生病錢。”
“小媳婦她的工資勉強夠家裡日常開銷,根本攢不下多少。孫子剛結婚,如今媳婦又懷孕了,手頭更緊。”
說到這裡,俞老頭的眼眶微微泛紅,他停頓了一下,“我們俞家,從來都不是那種愛占小便宜的人。這次糧食被毀,實屬天災人禍,我們心裡也清楚,不能全指望村裡人幫忙。”
俞政宇聽著隻覺得奇怪,他那個得了奶奶真傳的小氣小叔,真會出錢給爺爺看病?
不是說爺爺生病住院都沒來看過他嗎?
俞宛兒一直關注著他們的表情。
在俞老頭說到小兒子給他生病錢時,俞翠蘭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俞老頭。
那說明俞翠蘭也不知道這錢,而按照俞老太那個藏不住事的性格,小兒子孝順肯定大張旗鼓的說的人儘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