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外的平地柵欄內,綠樹紅花掩映,五彩的燈光把四周裝點得幾乎是童話世界——記憶中想象的白雪公主的森林小屋,大概就是如此的閨房吧。
權濤隨後將我的行李送來,“晚上他們安排了接待活動,您參加吧?”
我看看他,又看看窗外,笑得頑皮。
“不去了。我就想此時、此刻、就在這裡,靜靜地呆一會。”
是的,什麼都不做,靜靜去看,靜靜去感受。
當一個人被生命的奇觀、全心貫注的幸福擊中,大概都是我現在的這幅心情。
可惜這片刻寧靜突然被打破,手機響起來,我看一眼是那個我很樂意與之分享的人。
“喂,到了嗎?累嗎?”是他的聲音。
權濤已迅速走出門外刻意回避。
我索性仰麵躺了床上,咧著嘴笑卻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居然心有靈犀猜中了我的表情,不說一個字也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想想,你一定在合不攏嘴傻笑。”
他斷然下著結論,忽然語氣曖昧起來,“小女人,是不是覺得寂寞,需要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陪陪你?”
“少來,”躺著斥道,“小時候看西遊記,覺得海裡的龍王三太子雖然壞,但是好帥,今晚,我要找他去!嗬嗬。”
他感受著我的笑意,心情也越來越豁然。
“我知道你一定喜歡那裡,多呆兩天?”
“no,”我鯉魚打挺起身,“彆想用資產階級那套腐蝕我,我不過是度假,下周要回北京的!”
“糖衣炮彈都打不中你?什麼女人啊?!”他佯怒。
“你什麼時候去xjj?”我叉開話題。
“明天。”
“你和誰去?”
“依拉汗。”
“不多帶幾個人嗎?”
“用不著。”他淡淡地,“我又不是要帶人去打群架。”
話不投機真沒勁,我要掛電話。
“再說兩句,離開我10個小時,我怕你把我忘了。”
“拜托,南總,第一你不是17歲;第二,這不是初戀,彆這麼卿卿我我、患得患失的樣子,真是讓我大牙笑掉!送你一句話做個好夢去吧!”
“什麼話?”他認了真。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哈哈!”
帶著得意掛了電話。
接下來,迎接我的是真正、純粹的一夜好夢。
大連的海濱,與曾去過的海南、廈門不同,往往與懸崖峭壁相呼應,望之即有‘海誓山盟、海枯石爛’之感。白色的海浪在山下擊打礁石,保持著亙古不變的節奏;而看似陡峭的懸崖,卻被蔓延著鬱蔥的大樹遮蓋了棱角,那鋒利生硬的感覺被纖纖的綠色手掌恰到好處地溫柔拂去。
山的尖刻與海的包容,山的陡峭與海的平緩,折線的冷然被曲線的柔和緩慢製服,這才是近乎完美的山與海的對抗。
睡得早也起得早,住在海邊,潮汐拍岸象是天然的鬨鐘,由不得你再虛度浮生。
披了一件藍底白花的輕薄雪紡短袖連衣裙,出得門去才發現自己真是有靈性:寶藍色的裙,恰恰與腳底蔚藍的海同為一個色係,海的女兒就是我這樣的著裝吧。
正抿著嘴自我陶醉,不成想看見庭院中花崗岩石桌旁,權濤西裝革履正襟危坐,麵前擺著一杯咖啡。
回頭望望自己房間的隔壁,細想想也就是了——
這麼大的陌生彆墅,我一人住當然有些害怕。
還好權濤心細,昨天我興奮過度又放鬆愜意,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上邊。
他見我走近慌不迭地站起身,我笑笑在他對麵坐下。
“讓他們送早餐上來?”他問。
我輕輕搖搖頭,貪婪地呼吸著夏日清晨的空氣。
中醫有辟穀一說,美女當風餐露宿,食落英,進清風,根本無須人間煙火。
睜眼笑得嫵媚,“今天有什麼活動?”
已習慣了有人安排行蹤,心想再自我奮鬥也是白搭。
年少時孤身走我天涯路的夢想,真正實施起來還真有些困難。
“出海打漁,潛水,空中滑翔,還有,”他帶了一絲為難,“曹經理說想跟您一起去駕駛培訓,隨您選。”
哦,她非要拉我做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