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的事,終於在身邊兩個女人麵前真相大白。
陳琳偶爾看到我的離婚證,簡直就像著了火般、心急如焚地衝過來,驚呼:“天呀!你真的離了!?”
我淡淡一笑,“陪你做孤家寡人,不好嗎?”
她用手指狠狠點我的額頭,“跟我一樣獨身,就不是孤家寡人啦!我們兩個剛好可以作伴!”
嶽惠結識名流無數,曾笑言再讓我找個新男朋友。
我行將就木的心,已對愛情絕緣,但不忍見陳琳孤苦,想讓她在北京結識一個有錢人、有個好姻緣。
聖誕將至,北京各種商業活動蠢蠢欲動,嶽惠靠幾家飯館子小打小鬨,卻突然鄭重其事聯係我和陳琳參加什麼聖誕企業年會。
第一反應就是打趣,“呦,嶽大仙資產過千億啦?躋身富豪企業家行列?我們這樣的平民就不用去了。”
她的語氣卻有些心虛,“哪裡是我?是劉子玉……”
“《企業家》雜誌在新東方主辦的什麼中國企業領袖年會,主題是什麼‘全球化時代的商業倫理’,他要帶我去,你也知道我玩這套根本不行,還不是去應應景……”
她帶著促狹的語氣,“不過裡麵的有錢人可是大把大把的,據說身價鑽石的光棍也不少,你和陳琳都來嘛…..至少無聊了,我們幾個可以放肆一把……”
在那種高雅、名流彙聚的地方放肆,虧她想得出來。
但是,寫作與尋歡已成了我用來放鬆的方式,習慣了夜店飲醉、亦迷醉在迪吧瘋狂,每天拚命工作、拚命寫作。這兩件事已變成我生命的全部。
無宴不歡,雖然那裡麵虛偽浮華的寒暄,絕不會拉近人和人之間的半米距離。但就是這樣陌生亦親近的距離,讓我非常有安全感。
興高采烈地告訴陳琳,她的語氣聽上去卻不是很興奮。
“你去就好啦,我對那種場合沒興趣。”
“誒?”我打趣她,“你不是要見多識廣的嘛,不見點大人物,怎麼才算來北京?”
她嬉笑,“我又不結婚,也不需要男朋友。”
“這世上不要孩子的男人多的是,陳琳,你要善於把握。”
我說得一本正經,“真正的愛情,不會因為這些事而受影響。”
陳琳抿著嘴微微一笑,“解不開心結的不是我,是你,冰然。”
一語中的、我有了絲被激將的傲然。
“那好,我們都談新的男朋友,跟過去徹底分手。就從明晚,就從這個什麼年會開始、好不好?”
——
首都國際機場。
南正安一件黑色的毛呢外套,神情嚴肅地下飛機,身後跟著一言不發的曲叢生。
走出停機廳,一輛奔馳已靜靜等候,見到他們,穿著皮外套的誌林馬上下車迎上去。
“哥!”
哥看上去氣色不錯,勤於鍛煉、身子養得非常結實。一身挺括的風衣看上去風度翩翩、玉樹臨風、氣概萬千。新近修過麵、理過發,整個給人感覺新人新氣象。
隻是眼神裡多了些淩厲和凶悍。他經常近距離觀察哥,所以觀察地相當仔細、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如果說這兩個月的分彆讓哥的氣質有什麼不同,那麼就是他身上多了幾許桀驁不馴、冷峻的目光中暗藏了幾分陰冷。
誌林沒有多問。哥一路上一言不發。
他隱隱感覺到什麼事就要發生,但哥不開口就是無形的壓力,讓他也開不了口。
這次美國之行定是凶險無算,從哥那次受傷,他即得知了形勢的風雲變幻——哥給他的一切,是要拿命去換的。因此這兩個月,他做事亦謹小慎微、不敢越雷池一步、凡事以‘安全’至上。知道哥在美國‘沒搞定’的時候,他絕不在國內的大本營給哥惹麻煩。
就是廖冰然,他都不敢去招惹,寧肯認崧、躲著算。
終於駛入市中心,他忍不住開口問。
“先回哪?”
他這句話是有用意的——
廖冰然是哥心上解不開的死結……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他原本寄望於楚希雯能改變現狀,不過哥從她回國起,就再也沒提過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