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定在營帳前,以他們倆所在位置為圓心,三十米半徑外是官兵們圍成的人牆。
他們此刻一個個鼻青臉腫的,愣是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因為就在剛剛,這兩個人公然闖入營地的時候,他們還不知死活地衝上去阻撓,結果三下五除二,一個個都被陸世楠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當場就給打怕了。
由此造成的結果就是,哪怕這個營地裡目前有數千名官兵,卻愣是沒人有膽子站出來,生怕多說一個字,就要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他們如今之所以會不怕死地圍在這裡,歸根結底就是兩個字:好奇!
早知道這位闖入軍營的絕世狠人,是來找董將軍的麻煩,他們還攔什麼啊?他們真是恨不得敲鑼打鼓夾道相迎啊。想想就是後悔不已。
這裡是董將軍的營帳,他是董丞相的嫡長子,在軍中素來強勢,無時無刻不是趾高氣揚得高人一等,有時候甚至連他頂頭上司的麵子都不給。
說白了就是,家世好,家裡有錢,宮中又有靠山,所以根本不把彆人放在眼裡。
所以,哪怕他們如今一個個鼻青臉腫,實在是有點慘不忍睹,卻不肯自己的營帳裡養傷,反而是紛紛彙聚過來,忍著疼也要親眼見證今天的熱鬨景象。
他們就是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反正不會有人承認,他們就是來看看,董家這位嫡長子會被揍成什麼德行。
畢竟,這好不容易來一個如此能打、又不怕事兒的狠角色,他們實在不想錯過這樣的好機會啊。
陸世楠淡淡地掃了一眼周圍,這些城防軍一個個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模樣,他也絲毫不在意。人嘛,喜歡看熱鬨是天性,他沒有必要去抹殺彆人的天性啊。
此刻,營帳裡時不時傳出了男女曖昧的聲音,聽得周圍的官兵們一個個臉都白了。
這個董將軍是真夠無恥的,這是根本不把軍規放在眼裡啊,公然將妓子帶入軍營,甚至白天都在……
城防軍的麵子裡子全部都被丟光了!城防軍一把手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管轄的軍營裡,竟然有人公然違反大夏皇朝的軍規,這不是在挑釁軍法嘛!
“這種人都能當將軍?”陸世楠“嘖嘖嘖”地搖了搖頭,“大夏皇朝的軍人就是這種德性?”
這話說得,周圍很多官兵都低下了頭,真是沒臉見人了。
陸世楠也不想耽誤時間了,他直接從自己的隨身空間裡取出了一根細長的布條,然後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無關人員全部都退後,萬一要是誤傷到了誰,本少可不管他是死是活。”
三十米的人牆很快就擴大了五十米,看熱鬨的官兵越來越多了。
陸世楠提著長劍,挑起了營帳的門簾,然後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不多時,營帳裡傳來了淒慘的叫聲,驚飛了周圍停歇的鳥雀們。
董大全身是血,踉踉蹌蹌地從房間裡衝出來,看到周圍圍著的人們,他頓時整個人都傻在了當場。
“董大你的衣服呢?”站在門口的謝磊差點跟他撞個正著,也被他嚇得不輕,趕緊倒退出好幾步,“青天白日的,你這樣衝出來!你好歹綁個布條擋一擋啊!雖然軍營裡全是男的,大家不在乎這個,可你好歹是將軍,你要注意影響啊。”
這件事情如果傳出去,這個董大還要不要出門見人了?
董大反應過來的時候,抬手就要去抓謝磊的衣服,謝磊哪裡能讓他得逞,避開之後,連忙跟對方保持安全距離。
“喲?董將軍這是咋了?一身是血的,要在軍營裡狂奔嗎?”
有人剛開了一個玩笑,卻猛然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指著董大,聲音都有些顫抖,“你……你……你該不會成公公了吧?”
什麼!玩這麼大的嗎?謝磊也被這個消息給驚到了,他再仔細打量了董大一眼,全身上下都是血液,看血液噴濺的方向,很明顯隻從下到上的方向,所以,這家夥是真的……
在短短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裡,就這麼絲滑地變成公公了?
陸世楠從營帳裡出來的時候,裡麵的女聲已經徹底安靜了。
董大整張臉蒼白如蠟,看見陸世楠出來的那一刻,他真是恨不得直接衝上去跟對方拚命啊。可是他不敢,因為他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