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歸塵,土歸土,往事隨風。”
慕長歌念誦往生咒,一道道金色符文自指尖飛出,落入血池之內,無數冤魂從中升起,化作點點熒光。
那些囚禁千年的魂魄終於解脫,在空中盤旋片刻消散天地之間。
“你們可以安息了。”
望著下方翻湧的血池,慕長歌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隨即盤膝而坐,懸浮於血池上方。
血池驟然沸騰,化作無數細密血線,如蛛網般向他纏繞。
這些魔血中蘊含的狂暴之力,即便是他也感到刺痛,隨著血線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終將他包裹,形成一個血色繭蛹。
魔血在體內流淌,猶如鋒利的刀刃劃過經脈。
他的肉身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肌肉纖維更加堅韌,骨骼密度成倍增加,自身血液泛起了淡淡的金色。
外界。
“師兄怎麼還回來?”
藍蝶衣緊皺著眉頭,她感應到前方百裡之外,有幾道極為恐怖大氣息,但那些氣息又全部消散了。
楚狂歌捋了捋胡須,“我等靜候便是。”
……
一個時辰後。
繭蛹表麵出現一道裂痕,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哢嚓!
繭蛹轟然炸裂,漫天血霧中,一道身影緩緩站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魔血轉化,當前修為:大乘三十階!”
“恭喜宿主肉身覺醒不滅金身初級形態,開啟後,肉身強度提升500,可硬抗渡劫巔峰修士,且無需損耗靈力!”
這感覺...不錯。
以他如今的實力,憑借肉身就可以抽得小音兒嗷嗷叫,也不知慕長歌想到了什麼畫麵,笑容漸漸變了味。
北域,碧霄宮禁地之中。
太陰靈泉旁的妙音陡然睜開了美眸。
“小音兒,可是感知到了什麼?”
盤坐中的葉驚瀾皺了皺眉,看向同樣皺著眉頭的妙音。
妙音沉浸心神,隨即搖了搖頭,“孽徒應當無礙。”
為何心中有一股慌亂感,甚至有些怕怕的?
“什麼孽徒,是你夫君。”
葉驚瀾輕笑著道,“回來我便告訴他,且看他怎麼收拾你。”
“……”
天啊,誰敢信,墮入情劫之後,她竟然被拿捏得死死的,就是不知那小混蛋如今怎麼樣。
如此大的因果由他承受,是否過於淒苦了些。
……
“師兄!”
藍蝶衣看到那道身影回來,提著裙擺飛奔了過去。
慕長歌張開雙臂,穩穩接住她,“丫頭,我們可以回去了。”
“嗯。”
她順勢環住他脖子,兩人化作流光飛向玄天劍宗。
楚狂歌與一眾長老跟隨在後,陰傀宗總舵被滅,餘下那些分舵,也是時候清除掉了。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宗門。
楚狂歌立即安排人手,著手今晚的慶功宴,當一眾弟子聽到,陰傀宗幾乎是在慕長歌一己之力下覆滅,個個驚駭不已,又倍感尊崇。
這夜,整個宗門很是熱鬨,氛圍也輕鬆了許多,畢竟不用再像往日那般,小心堤防著魔門作亂。
就是寧嘟嘟這個宗主還在閉關,也沒人敢去打擾。
咚咚咚!
慕長歌來到藍蝶衣的寢宮,敲響了房門。
開門後,他將拿在手中的那件流光溢彩的裙子遞了過去,“幻月流光裙,與你很配,換上後我們再一起去參加晚宴。”
“謝謝師兄~”
藍蝶衣俏臉羞紅,抱著這件天階法衣愛不釋手,“其實...可以不用那麼隆重的。”
“那不行。”
慕長歌含笑道,“你師姐是我認可的道侶,你也是,她有的你就有,我又豈能厚此薄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