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過了三日內,寢宮內毫無動靜。
“不像話,實在不像話。”
墨染心站在結界外,輕歎了口氣,“這丫頭,身為一宮之主,豈可過於貪戀凡塵之欲。”
“仙子此言差矣。”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墨染心一跳,她作為渡劫境強者,竟是絲毫不曾察覺。
這若是突然出手,自己豈不是一招都接下來?
望著她驚駭的眼神,慕長歌附在她耳邊,“棲瑤貪戀的,是修為提升的快樂,以及...仙子複活,她又可以做回自己了。”
“……”
墨染心默不作聲,隻聽慕長歌又道,“仙子你呢,心結又是什麼。”
映入她眼簾的是那張笑吟吟的麵孔,姿態溫文爾雅,一襲玄色長袍,折扇輕搖,謙謙公子風範。
墨染心不知不覺看呆了眼,也越發覺得這小子長處多多,總是令人難以企及。
能夠看穿一個人的心結,絕非尋常修士能夠做到,即便是渡劫大能,也無法窺見他人道心的隱秘。
除非...他那雙眼睛能夠看穿天下萬物的本質。
“自以為是。”
墨染心轉過身,“誰說我有...心結?”
“這裡。”
慕長歌折扇一指,“有把鎖。”
墨染心渾身一僵,果然沒錯,這小子的眼睛非同一般,他想看透一個人,跟穿不穿衣服沒有任何區彆。
慕長歌再次湊近她耳邊,“這三日,仙子每一天早上都會過來一次,你應該是來找我的吧?”
“切,胡說什麼。”
她耳尖染上緋色,廣袖一甩急退三步,“本座是來...”
墨染心踩到腳下裙擺,整個人向後仰去。
慕長歌折扇一合,伸手攬住她的纖腰,兩人距離拉近,近到她能夠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陰影。
“仙子,你可是渡劫大能。”
他聲音帶著笑意,“裙子不合適,我再給你換一條就是,可莫要再踩到了。”
“哼,怪我了?”
墨染心推開他,轉而揪住慕長歌衣領,“你一個大男人,隨便用折扇指著一個女人那個地方,豈不失禮。”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慕長歌拱手一禮,“這裡我給仙子賠罪了,若無其他事,我也是時候離去了。”
“等一等!”
她叫住慕長歌的步伐,卻沒看到他嘴角上的笑意,“我有事找你幫忙,關於玉清宮的傳承。”
望著慕長歌轉過身,她凝視著他的眼睛,“可否陪我去個地方?”
“何處?”
慕長歌折扇輕搖,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天闕城。”
墨染心美眸微凝,“城內有一座秘境,三百多年前我與眾人合力加固那裡的封印時,玉清劍遺落在內,若不取出終有禍亂出現。”
“這就是仙子的心結?”
慕長歌對她上下一番打量,似是看出了什麼,又未多說,而是將折扇一收,“沒問題,既是仙子所請,這個忙我幫了。”
“何時出發?”
她問道。
“就現在?”
慕長歌一揮手,兩人已踏上了飛劍。
天闕城。
坐落於南域中部,如今由四大勢力共同鎮守。
玄天劍宗守東門,玉清宮鎮西門,散修聯盟護南門,雲隱宗坐鎮北門,城主蕭燼則是來自雲隱宗的一位長老。
三日後。
高聳的城牆泛著青銅光澤,城門天闕二字龍飛鳳舞。
“這字似是劍仙所留。”
真正稱之為劍仙的,無不是渡劫境強者,且對劍道感悟略有成就。
墨染心點了下頭,“三千年前,天劍仙尊一劍刻城名,劍氣至今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