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灑在靜謐的回廊上。
兩人手牽著手,踏著銀輝,走在回寢宮的路上。
踏焰逐雲履在月光下流轉著柔和光暈,步步生霞,悄然無聲。
她側頭看著慕長歌線頭分明的側臉,輕聲問道,“夫君,你讓大長老提前半月下戰帖,可是想要魔門將力量集中在總舵?”
望著含笑的輪廓,她悄然握緊他的手,“屆時,再由宗門弟子剿滅餘下分舵?”
“聰明!”
他的指尖在嫩華錦掌心輕撓了一下。
“可是如此一來,你將麵臨巨大的壓力。”
可以預見,那日的轉生殿分舵,必將集結了所有強者。
此次一戰,前來圍攻他們的分舵,連同黑澤在內,一同被斬,轉生殿總舵必然得到了消息。
他們不急於出手,隻是不清楚他的實力究竟如何。
通過下戰帖,魔門則在這段時間不會再來找他們的麻煩,可也會徹底激怒他們。
是以,一月後的那一戰,他們將會集結所有分舵的強者,隻為能夠將他留下。
“不是還有夫人?”
慕長歌的笑依舊璀璨,看不出絲毫擔憂。
“我?”
她茫然抬頭。
她是打算與他一同前往總舵,生死相隨,可以她的實力,又豈能幫上太多。
在魔門眾多高手之下,她能做到不讓他分心,就是最好的局麵了。
這一刻,慕長歌的唇幾乎貼上她耳垂,“夫人給我的,動力,足以消弭我所有的,壓力,為夫願為你...翻漿倒海。”
彈了下她額頭,他大笑著邁開步子。
轟!
驚人的熱浪,在嫩華錦周身爆開,俏臉,脖子,乃至全身的皮膚,在刹那間成了誘人的緋紅。
那雙踏焰逐雲履甚至自主激發出一圈涅盤之火,環繞在她足踝。
“呸!壞人...”
她紅唇暈散開迷人的笑意,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在她看來,他那樣厲害,想必是有消滅轉生殿的把握,那麼自己...便助他實力更上一層。
兩人攜手歸來,停留在精致的雕花木門前。
她仰頭,聲音輕柔似水,“可要飲些茶水再休息?”
“華錦便是最好的茶,清洌甘醇,何須其他?”
慕長歌目光落在那被月光鍍上一層銀邊的容顏上,唇角揚起。
“那你、在此等我一下。”
她抽回手,轉身輕盈地步入寢宮,不過片刻,寢宮的門再次被推開,一道赤色身影緩步而出,攫取了他所有的目光。
嫩華錦換上了那件流光溢彩的朱雀離火綃紗裙,輕薄如霧的材質,流淌著火焰與霞光,將她的身段勾勒得若隱若現。
足下那雙踏焰逐雲履悄然生輝,淡淡的雲霞托舉著玉足,幾縷涅盤金紋如同精靈,纏繞在纖細的腳踝與小腿之上。
每一步踏出,蕩漾開圈圈光暈,宛如九天玄女踏焰臨凡。
她本就絕色,盛裝之下,更是美得驚心動魄。
慕長歌看著她走到白玉石桌前,纖手輕揮,一壺靈酒與兩隻白玉酒杯出現在了桌上。
她執起酒壺,將酒杯斟滿,琥珀色的液體泛起道道漣漪。
隨後,她端起其中一杯,抬起氤氳著水光的美眸,“世俗禮法,你我不必遵循,但這酒杯,華錦想敬你,願與君締結同心,生死不離。”
兩人手臂交錯,杯中靈酒一飲而儘,酒液甘甜,遠不及眼前人萬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