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軍進攻部隊終於意識到是出問題了。
先是頂在最前麵的中隊,那些進攻受挫的士兵們還在等著下一步指示呢,卻發現剛才還張牙舞爪的中隊長此時已經趴倒在地,鮮血正從他的後腦彈孔裡往外淌著。
他們又下意識地往後麵看,那負責第二波次進攻的中隊隊長也被腳跟腳地射殺了。
平時的訓練已經讓倭軍士兵養成了聽命行事的習慣,可如今指揮作戰的人突然都沒了,一個個就有點發懵地減緩了攻勢。
一種無形的恐怖氣氛卷向整支隊伍,讓士兵們原本有些癲狂的腦子逐漸恢複清醒,求生的本能再次占據了身體的高地。
這短暫的停滯也給了山頂隊伍以喘息之機,彆動隊在調整後一輪子彈齊射過來,又有二十幾名倭軍士兵倒地不起。
終於,沒了隊長兩個大隊動搖了,原來還算有韌性的進攻隊形突然就出現了坍塌,有士兵選擇退卻了。
開始是一個、兩個,後來是一堆、兩堆。
開始是緩慢的倒退,後來是轉身拔腿就跑。
儘管後方僅存的兩名中隊長在拚命阻止,甚至開槍擊斃帶頭逃跑的一名士兵,卻仍舊無法改變這潰散的局麵。
而與此同時,他們也是自顧不暇了。
原本蜷縮在北麵山坡後苟延殘喘的巡防營殘部,不知為何竟然主動發起了衝鋒,為避免後背受攻擊,兩名中隊長也隻能將後隊變前隊倉促迎敵。
巡防營這邊,杜玉霖奮勇當先,一邊奔跑一邊用手中雙槍交替開火,乾淨利落地消滅著視線所及的那些鬼子。
一旦他視野中出現了“危險預警”的紅閃,杜玉霖便迅速翻滾躲避,並順著提示方向射殺攻擊他的人。
在這個活閻王的帶領下,二百多人旋風般突進,眨眼間就將留下牽製他們的小隊僅存的那五十多人給吞噬了。
最先提議逃走的那個大漢此時也勇猛異常,在一槍打死一個鬼子後,又借著慣性撞倒了另一個,然後騎在那人身上,用槍托拚命的砸向其頭部,直到砸得稀碎為止。
倭軍小隊長舉著手槍拚命還擊,在擊殺了兩名巡防營士兵後,還是被後續撲來的幾人按倒在地,其中一人更是直接上嘴咬住了他的脖子,噴出的鮮血呲了周圍幾人滿身都是。
阮玉明從一開始就跟在杜玉霖身後,雖也在不斷找機會射擊,隻是沒多少肉留給他罷了。
起初他在麵對這樣的場麵時還有些心慌,但跟著衝了一段距離後,竟然發現打仗還可以如此的酣暢淋漓。
原來,這些東洋鬼子也並非不可戰勝。
原來,咱們華國軍人也可以追著他們嘎嘎亂殺。
就在此時,山那邊響起了“衝啊”的呼喊聲。
阮玉明轉頭望去,一個接一個的黑衣人正從山頂的防線那躍出,開始追擊起那些退卻的小鼻子們了。
他見狀興奮地朝著前麵喊到。
“杜大人,是你的部隊殺出來了。”
此時,杜玉霖正拽著被咬死那小隊長的戰馬往上翻呢,聽到這話隻是“嘿嘿”一笑,自己的兵本就理應如此。
“自己小心點,我去去就來。駕。”
杜玉霖也不管這馬聽不聽得懂華語,一夾馬腹往前麵兜了個小圈後,開始由斜側麵朝靠後正攻擊巡防營的那兩個中隊奔了過去。
他先把槍收入空間,然後將身體移到了馬的一側蜷縮起來,就連臉低於馬鞍。
在這樣的狀態下,即便在敵軍視角下,自己這邊像是一匹受了驚的馬在慌不擇路的跑過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