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下安諾給的藥並被插上銀針後,疼痛逐漸得到緩解。
她感覺自己身下原本流血不止的地方似乎也慢慢止住了血。
待施完銀針後,安諾這才稍稍鬆了口氣,開始仔細觀察起孕婦的狀況。
她輕輕地給孕婦把了脈,心中一沉——她發現孕婦體內的羊水已經所剩無幾,幾乎快要流乾了。
這樣下去的話,肚子裡麵的嬰兒以及孕婦本人都將會麵臨巨大的危險,必須立刻采取行動,將肚子裡麵的嬰兒催生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安諾毫不猶豫地伸手一把將蹲在自己身旁的七大娘猛地拉到一邊,然後壓低聲音,神色平靜地對她說道:“七大娘,情況非常緊急,您小兒媳肚子裡的羊水已經所剩無幾了。
如果繼續拖延下去,孕婦和嬰兒都將陷入極度危險的境地。”
話還沒說完,七大娘就像被火燙了似的,猛地跳了起來,滿臉驚恐地打斷了安諾,焦急地喊道:“那可怎麼辦啊?安知青,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兒媳啊!”
安諾連忙安慰道:“七大娘,您先彆慌,聽我把話說完。
目前來看,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讓肚子裡的嬰兒降生。”說著,安諾伸出雙手,輕輕地拍了拍七大娘的手背,試圖讓她稍微鎮定一些。
然而,七大娘顯然還是無法安心,她憂心忡忡地說道:“可是,孩子還沒到出生的時候啊,萬一生不出來可怎麼辦呢?”
“這些你們不要著急,我來想辦法就行。”安諾的聲音沉穩而堅定,仿佛給在場的每個人都吃了一顆定心丸。
“咱們現在不能再耽誤下去了,得趕緊把孕婦送到醫務室才行,這裡不是生產的好地方。”她環顧四周,看著糟糕的環境。
“好好好,安知青,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由你來安排就行,我們都聽你的。”聽到安諾這話,七大娘原本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然而,她的眉頭依然緊皺著,因為小兒媳的肚子裡可是懷著兩個小孫孫呢,這讓她怎能不擔心?
就在這時,安諾注意到了還停在一旁的李鐵和他的拖拉機,眼睛一亮,立刻對著眾人喊道:“你們來幾個人,把孕婦小心點抬到拖拉機上。
讓李鐵同誌幫忙開到醫務室去。”
他的話音未落,幾位大娘便立刻熱心地圍攏過來,準備上前幫忙。
然而,她們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一直默默陪在孕婦身旁、緊緊抱著她的丈夫李鐵柱,此時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
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媳婦抱在懷中,仿佛她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一般。
李鐵柱邁著穩健的步伐,緩緩地朝著拖拉機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顯得那麼謹慎,生怕稍有不慎會傷到自己的媳婦和腹中的孩子。
然而,若是有人能夠仔細觀察一下他那微微顫抖的雙手以及略顯僵硬的身體,便不難發現他此刻內心的緊張。
就在這時,安諾眼尖地注意到了這一點,她毫不猶豫地高聲呼喊:“李鐵柱同誌,小心啊!千萬不要碰到你媳婦身上的銀針。”
李鐵柱聞聲,如遭雷擊般猛地止住了腳步。
他瞪大眼睛,緊張地審視著媳婦身上的銀針,確認沒有碰到之後,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