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你要是不管她,她可能真的就轉學了。”
薄家肆鼓起勇氣道:“我可以用我的私房錢資助她。”
林語聲神色微變,溢出紅唇的嗓音聽不出情緒:“你的想法我知道了。”
她走到辦公室門口,回頭看去,薄家肆還站在那裡沒動。
下午五點。
林語聲來到容城醫院病房看方新雨。
她自己坐在床頭,望著天花板發呆。
林語聲敲門板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林老師。”
方新雨生硬不太自然地跟她打招呼。
自從劉朵進監獄之後,林語聲就感覺到了方新雨的躲閃。
她微微一笑,朝病床前走去,嘴裡問著:“退燒了嗎?”
身後,嚴寶貝把一袋子水果放到床頭小桌上。
方新雨點頭:“已經退燒了,林老師,你不該來看我的,我怕會悠傳染病毒給你。”
“沒事,我戴了口罩。”
林語聲指指自己的口罩,關心地說:“陳老師說醫生讓你住兩天院。”
“我不想住院。”
方新雨低垂著頭。
“林老師,我想回學校上課,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不用住院。”
“你這麼怕耽誤學習,為什麼要淋雨讓自己生病呢?”
林語聲的話出口,方新雨表情一滯。
“我,我當時太生氣了,沒想那麼多。”
到底還是孩子。
再早熟懂事,也有幼稚的一麵。
“你現在是怎麼想的呢?”
按理說,林語聲明天就開始長假了。
班主任一職,由陳鬆代任。
她完全可以不管方新雨。
畢竟,那幾千塊的工資,不可能哪個學生有困難都幫得上。
可是,她卻放不下班上任何一個學生。
她甚至比某些學生的父母家長,都希望他們成長。
對方新雨,更是多了一分憐惜。
希望儘自己的能力,幫助她。
方新雨的淚,猝不及防的就落了下來。
隻因為林語聲一句話。
她不知哪兒來的委屈,哽咽地說:“林老師,你不用管我。”
她不配。
“之前你已經幫我那麼多了,我,我得知我媽媽害得你受了二十多年的罪,我就沒臉再見你,沒臉再跟你說話。”
“你也說了,那是你媽媽,關你什麼事。”
林語聲麵色平靜,“更何況,你媽媽現在正在為她曾經的錯誤受懲罰。”
“林老師,你不恨我嗎?”
“我為什麼要恨你。”
林語聲麵帶微笑,“你隻是個孩子,沒做錯任何事,不要搞內耗。”
“對不起林老師。”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淋雨把自己弄生病,對不起的是你自己。彆人對你越是不好,你越是應該好好待自己,懂嗎?”
“我知道了。”
林語聲安慰了一番方新雨。
治好了她的心病。
薄靳舟來找她,她讓方新雨好好休息,便跟薄靳舟一起回了他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薄靳舟取下她的口罩。
“來醫院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好下樓去接你啊。”
林語聲笑得俏皮:“臨時查崗,跟你說了,還怎麼抓你啊。你是怎麼知道的,是寶貝出賣了我,還是我師兄出賣了我?”
“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