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嶷山巔的宴廳已經完全被血腥和恐怖所籠罩,仿佛變成了一個血肉熔爐。林霄赤著雙腳,踩在巡天使者那被燒焦的脊骨上,每一步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讓人毛骨悚然。他手中緊握著吞雷戟,戟尖上挑著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鮮血順著戟身緩緩滴落,在地上形成一灘暗紅色的血跡。
宴廳的穹頂上,懸掛著七十二盞幽冥燈,這些燈的燈油竟然是用天奴的腦髓煉製而成的引魂膏。幽冥燈的火光搖曳不定,映照得滿座的仙人麵色都呈現出一種青紫的顏色,仿佛他們已經被死亡的氣息所侵蝕。
赴宴者們的玉案上,擺放著精美的冰雕餐具,這些餐具的刀刃上都暗刻著殄文,這些殄文正悄無聲息地汲取著他們的本命靈氣。
林霄站在宴廳中央,振臂一揮,吞雷戟尖上插著的心臟如同一顆流星般墜入了雷池之中。隻聽得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紫漿在雷池中沸騰翻滾,那顆心臟竟然在瞬間膨脹成了初代宿主的模樣,被九道金鎖緊緊地釘在了青銅炙架上。
蘇清雪木然地捧著一把冰刃走了過來,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當她將冰刃遞到林霄麵前時,刀身映照出了她前世剜心的畫麵——三百年前的同日同時,她正是用這柄刀剖開了初代宿主的胸膛。
藥王穀的長老率先舉起了筷子,毫不猶豫地將筷尖刺入了那顆“炙心”之中。就在筷尖刺破“炙心”的一刹那,一股詭異的甜腥味道瞬間混入了原本的焦香之中。然而,眾仙們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股異常的味道,他們依舊大快朵頤,享受著這道“天罰炙心”的美味。無人察覺唇齒間蠕動的黑線——那是林霄用萬魂幡怨氣煉製的逆天蠱。劍閣首徒的佩劍突然脫鞘,劍鋒不受控地刺向身側同門:“這肉...這肉在操控我的經脈!”
“諸君且看主菜——”林霄掀開宴廳中央的玄冰蓋,寒氣中浮出冰封的傀儡。那具身軀的眉心嵌著初代宿主的本命玉玨,胸口插著蘇清雪前世的冰魄劍。阿蠻赤足躍上冰棺,孩童指尖撫過傀儡的麵容:“師兄,你這轉世身養了千年,總算派上用場了。”
女帝殘魂突然自傀儡天靈鑽出,發間玄鳥步搖滴落的血珠凝成婚書:“夫君當年以妾身為皿養蠱,今日該還債了!”婚書展開的刹那,食客們腹中逆天蠱暴走,他們的仙骨寸寸爆裂,靈氣彙成洪流注入傀儡體內。蘇清雪腕間的冰魄劍穗突然斷裂,玉玨中飛出她三百世輪回的命線,正將傀儡與林霄的因果死死糾纏。
林霄的吞雷戟劈開冰棺,傀儡雙目暴睜——瞳中星河竟與初代宿主手劄中的周天陣圖同源。九嶷山七十二峰應聲移位,地脈裂口中爬出九百九十九具天奴殘軀,每具屍身心口皆刻著“林霄”的殞命時辰。阿蠻坐在傀儡肩頭,孩童手中把玩的往生簿突然展開,空白頁上浮現初代宿主血書:“以萬千仙軀為皿,養一世弑天之魂!”
雷池突然倒灌宴廳,眾仙在紫漿中化作白骨。他們的本命法寶熔成一柄弑仙劍,劍格處嵌著的正是蘇清雪前世自戕的冰凰心。女帝殘魂尖笑著鑽入劍身,婚書殘頁裹住劍柄——那上麵“林霄”二字正被冰凰血蝕成“劫灰”。傀儡突然暴起掐住林霄脖頸,口中發出的卻是初代宿主的聲音:“好徒兒,這弑仙劍的味道如何?”
蘇清雪的心口黑蓮紋驟然炸開,冰凰血脈衝破禁製。她奪過弑仙劍貫穿傀儡與林霄,劍鋒觸及初代宿主玉玨時,九霄降下血雨——雨中浮現三百年前真相:初代宿主自願被煉為傀儡,隻為在林霄道心種下最後一枚弑天種。阿蠻的往生簿在血雨中焚毀,灰燼凝成新的天道金冊,首頁赫然寫著:“弑天劫終,當以因果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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