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南霆域。
一場曠世規模的仙魔大戰正在上演。
各類寶器神兵騰空而起,萬法衝天,蕩掃虛空;
一道道五彩繽紛的光芒揮斥方遒,絢爛奪目;
混沌寂滅,乾坤倒懸。
魔族族長們傲然屹立於山巔之上,背負雙手,周身繚繞著如墨般濃稠的邪氣,那邪氣化作猙獰的惡鬼之形,發出陣陣令人膽寒的咆哮,他們的雙眸似燃燒的地獄之火,掃視之處,空間都為之扭曲。
“仙界又如何?今日,我定要踏平南霆界域,讓仙神之血染紅這片蒼穹!”
族長們狂笑著,身後是無邊無際的魔軍,魔兵魔將們形態各異,有的身形如山,手持巨斧,斧刃閃爍著幽綠的光芒;有的化作黑影,在虛空中穿梭,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仙界一方,身著宗門長袍的各方大佬們,手中緊握驅魔神兵,在陽光下閃耀著神聖的光輝,劍身上流淌著靈動的仙光。
“魔邪肆虐,今日我等便以仙力為刃,斬儘這世間的黑暗!”
煉會長振臂高呼,聲音如洪鐘般響徹雲霄,身後的仙軍整齊排列,仙將們腳踏祥雲,各大宗門弟子手持寶器,每一個都散發著強大的仙威。
無數道黑色的魔光如流星般射向仙界陣營;仙軍陣中,仙法閃耀,一道道彩色的光幕升起,擋住了魔光的攻擊;緊接著,仙將們紛紛施展絕技,一時間,天空中劍影縱橫,仙術光芒四射,仙術與魔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絢爛而恐怖的景象。
一位仙將手持長槍,化作一道流光衝向魔軍,長槍所指,魔兵紛紛倒地;而魔軍中也不甘示弱,一位魔將揮舞著大刀,刀氣如黑色的旋風,卷向仙軍。
喊殺聲、碰撞聲、轟鳴聲、慘叫聲……交織成一片,讓整個南霆域的神經都崩緊。
戰場的中心,以煉會長為首的一眾大佬與魔族族長們展開了激烈的對決。
一位族長一拳轟出,拳風帶著強大的魔勁,撕裂了周圍的空間;煉會長不慌不忙,側身一閃,同時揮動神劍,一道金色的劍氣斬向那位族長,對方急忙側身躲避,劍氣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在他的手臂上劃出一道血痕;那位族長怒目圓睜,口中念念有詞,一股強大的魔能在他手中凝聚,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魔球,向煉會長狠狠砸去,煉會長雙手快速結印,身前出現一個巨大的仙盾,魔球撞擊在仙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仙盾上的光芒一陣閃爍,但終究還是擋住了魔球的攻擊。
仙兵與魔兵們短兵相接,喊殺聲震徹天地;有的仙兵被魔兵的魔器擊中,身體瞬間化為齏粉;有的魔兵被仙兵的仙術擊中,化作黑煙消散;鮮血如雨點般灑落在大地上,染紅了山川河流。
突然。
天空中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幾位族長突然合力施展了大範圍必殺魔技——魔域吞天。隻見他張開血盆大口,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他口中傳出,周圍的一切都被這股吸力所吸引,仙軍們紛紛被吸向魔主;煉會長見狀,急忙施展仙法,一道金色的光幕將仙軍籠罩起來,其他幾位仙界大佬也紛紛前來助力,暫時抵擋住了魔主的吸力,但又有幾位組長騰出手來加入了拉鋸戰中,魔技越來越強大,光幕開始出現裂痕。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幾位宗門長老手持仙杖,杖頭的寶石閃耀著璀璨的光芒,他們口中念動咒語,一股古老而強大的仙力從們身上散發出來,與族長們魔能相互抗衡。
……
大戰僅過去三日。
三流勢力的宗門相繼淪陷。
戰鬥進入白熱持久化。
與東凰域的戰鬥不同,暗淵族和心獄族在東凰域出動的魔族兵力,僅局限於魔族北域,其他各域的暗淵族和心獄族都在觀望;
而魔族在南霆域出動的摩煞族和腥雨族大軍,乃是整個魔界五大域相應部落的全部兵力,光兩族族長數量就超過了百人,先後投入戰鬥的兵員已經達到恐怖的兩百萬,並且還在源源不斷的增加。
南霆域這些年經曆的戰爭自我消耗本就不少,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大規模的魔族入侵。
就連煉器公會總部也淪陷了。
公會的長老要麼在火並中犧牲,要麼逃散了。
這煉會長倒也夠硬氣,在總部瀕臨淪陷之際,直接啟動了公會底蘊,帶走了一波魔族力量;但他自己也受到力量反噬,受傷不輕,卻硬是憑實力殺出重圍。
此時的煉會長無比狼狽。
他披頭散發,手執一柄降魔鐧,這鐧上有二十一節,每一節都有四道降魔符印,總共八十四道符印,乃是煉器公會的一件至寶;可如今,這柄降魔鐧也打的殘缺了三塊,上麵的降魔符印有十六道都徹底熄滅;足可見,當時的戰況有多慘烈和凶險。
此時的煉會長受了魔道重傷,傷口無法自行修複,也沒時間處理傷口,在空中踉踉蹌蹌的飛行。
身後是十多個摩煞族的族長,還有腥雨族大軍;這些魔族似乎並沒有趕儘殺絕,而是不緊不慢的追逐著,讓煉會長隱約覺得,他們似乎有什麼陰謀,卻也來不及多想,隻顧得上逃命,心裡叫苦不迭。
一路逃至器運宮。
煉會長終於忍不住,大聲呼救
“我是煉器公會總會會長,後麵有魔族追趕,求器運宮開啟陣法,放我進去。”
他堂堂會長卑微到這個程度,已經是尊嚴極限了。
“滾。”
沒等守門弟子彙報,何依媚的聲音直接透過大陣傳來。
“你……”
煉會長滿眼悲憤。
煉器公會的確跟器運宮有些過節,可那也隻能算內部矛盾;如今大家同仇敵愾,就算她何依媚不以大局為重,難道還不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嗎!
煉會長氣的跺了下腳,調轉一個方向,繼續逃走。
他身後的那群魔族追兵,就如同螞蝗一般,如影隨形,追蹤而去。
“宮主……”
陣法大殿內,獨眼長老低聲道,“煉會長畢竟是一方梟雄,身為同道,見死不救,咱們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何依媚歎了口氣
“放他進來容易,他後麵的追兵必定趁虛而入,魔族就是以他為餌,本宮又豈能為他一人而置宮門弟子的生死於不顧?我器運宮廟小,裝不下他這尊大佛。”
獨眼長老又何嘗不知這個道理。
但煉會長修為已經達到半步嬰變期,這樣的高手,在抗魔大戰中能起到的作用舉足輕重;若是就這麼死了,實在可惜。
他還想勸誡。
何依媚卻擺手,轉移話題
“南宵皇朝那邊情況如何?”
獨眼長老搖了搖頭
“守有餘而攻不足……”
南宵皇朝不但要自己抗魔,還要保住必隆皇朝不淪陷;
如今的必隆皇朝,早已名存實亡,基本相當於南宵皇朝的附屬朝;且,有一口仙魔井就在必隆皇朝境內,南宵皇朝必須派出很大一部分兵力守住仙魔井。
相比之下,國器皇朝就慘多了。
他和必隆皇朝一樣,都被奪走了大部分國運,已無力發動皇朝底蘊予以自保;而南宵皇朝派去支援國器皇朝的兵力又極為有限,國器皇朝淪陷已成定局,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何依媚眺望遠方,淡淡道
“你我都不是此戰勝負的關鍵,本宮能做的,也不過是在黎明到來之前,不被黑暗侵蝕湮滅。”
……
逃亡中的煉會長,好不容易來到靈器宗的勢力範圍。
行至一座城池上方,忽見一人騰空而起。
緊接著。
一大群身穿倭族武士服飾的強者,也隨之飛上空中,朝著先前那人飛走的方向追上來。
先前那人且戰且退。
一直朝著煉會長這邊退了過來。
來者竟是寶器閣閣主,錢元寶。
他來這裡原本是談生意的。
仙魔大戰,資源緊缺,錢元寶著實發了幾筆不菲的國難財,今天本來也有一筆大買賣要談;可倒黴的很,快到交易地點的時候,他突然接到消息,寶器閣的總部被人端了!
寶器閣內部有人跟倭族勾結,裡應外合,總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人家煉會長至少還是反抗到最後,可寶器閣呢,卻是瓦解於賄賂腐敗,倭族人幾乎零傷亡,就將寶器閣吞並。
就連今天這場交易也是個局,為的就是將錢元寶拿下。
錢元寶都顧不上心疼,轉身就跑;早就埋伏好了的那群倭族高手哪裡肯放過;雙方當即展開大戰。
眼見對方人多勢眾,且都是元嬰巔峰期高手,跟這幫人耗下去隻會讓形勢越來越不利於自己,錢元寶當機立斷,施展秘術,破了城池禁製,試圖飛天逃跑,也就讓同樣在逃亡的煉會長看到了剛才的一幕。
此時的錢元寶,簡直比煉會長還要狼狽。
他頭上高懸著十八個光輪,閃爍著耀眼的金屬光澤,乃是降魔至寶;哪怕遇到魔族強敵,本也可全身而退。
萬萬沒想到。
襲擊他的居然是倭族。
這套降魔光輪降魔好用,但對付倭族就不太奏效;更何況,人家倭族早就已經買通了他身邊的人,對他身上攜帶的那些厲害法寶了如指掌,全都有克製的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