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謝忱載著他們到了一片空曠的山穀處才停了下來,祝蘊靈坐在副駕駛上,手中還牽著那根鐵鏈,鐵鏈的另一頭,是坐在她靠椅後麵的謝爾。
因為長度的原因,謝爾必須仰頭緊緊貼著椅背,靠近她才不會窒息,祝蘊靈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一路上將這鐵鏈乖乖拿好。
待車停好以後她迫不及待的將鏈子交給謝爾,“你們要去出任務,你戴這個不方便。”
謝忱陰鬱蒼白的麵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淡漠的說道:“讓他戴上,好好套牢了,自己選擇要當向導小姐的小狗,那就讓他好好當條乖狗狗。”
“可是你們不是還要去蟲巢嗎?”祝蘊靈看著他,有些不解。
“他和你留在這,其餘人跟我走。”謝忱淡漠的吩咐完便不去看他們。
尤安還戴著同樣的止咬器,一頭耀眼的紅發顯得極其張揚,眼神冰冷的看向謝爾,冷哼一聲後開口諷刺:“你倒是會賣慘博取向導同情。”
謝爾輕笑出聲,雙手抱臂,笑得一臉無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當時情況緊急,我異化值過高確實無法恢複人樣。”
不等尤安回答,宴牧北看著他,眼神晦暗不明:“在不經過向導小姐的同意下,私自做了深度鏈接,你以為白塔還會批準你的請求嗎?還想成為她的專屬哨兵,你配嗎?”
謝爾臉色變了變,終是有一絲惱怒,不等他發作,謝忱冰冷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還不快點滾出來,還想不想回去了?”
宴牧北和尤安深深看了謝爾一眼,然後跟著謝忱一起離開。
祝蘊靈看著他們消失在黑漆漆的山洞裡,麵上有些擔憂:“他們沒事吧?你真的不用跟著他們嗎?”
謝爾仰頭,失神的望著車頂:“沒事的,這個時間雄蟲們都出去覓食,我們觀察了他們許久,這隻蟲巢裡的蟲母正在產卵孵化,正是需要大量營養的時候。”
“雄蟲們必須長途跋涉去尋覓食物,蟲巢內部此時防禦最為薄弱。這是絕佳的機會,我們可以趁機炸毀蟲巢,殺了蟲母。蟲母一死,失去蟲母的雄蟲便會陷入混亂與絕望,不堪一擊,不用我們出手,他們自己就會因本能的驅使走向自殺的絕路。”
祝蘊靈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等回到白塔,我能申請成為您的專屬哨兵嗎?祝小姐。”謝爾的聲音帶著一絲期待與緊張,眼神緊緊地鎖在祝蘊靈身上。
祝蘊靈下意識地捏著手中的鐵鏈,眉頭微微皺起,臉上滿是不知所措,她輕聲說道:
“你知道的,我失憶了……我不知道成為專屬哨兵是什麼意思?”
謝爾下了車,動作迅速地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他微微俯身,看向坐在車內的少女,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狡黠,快得讓人難以捕捉。
緊接著,他像是變了一個人般,嘴角微微下撇,眼神中滿是無助與弱小,用一種近乎祈求的語氣說道:
“這個沒什麼影響,向導隻是一份工作,專屬哨兵隻是一個同事而已,沒多大關係。您就同意了吧,求您了……”
“要不然我會麵臨著嚴重的懲罰,電擊、禁閉,那些痛苦我根本承受不住……”
說著,他緩緩跪坐在車子裡,身體前傾,額頭輕輕貼在祝蘊靈的腿邊,雙手微微顫抖,仿佛一個受儘委屈的孩子,用這般可憐兮兮的模樣全力賣慘,試圖博取她的同情。
祝蘊靈看著眼前這個卑微祈求的高大青年,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她輕輕歎了口氣,猶豫片刻後,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
謝爾見狀,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與興奮的光芒。他猛地站起身來,動作之快與之前的可憐模樣判若兩人。
祝蘊靈看他這副模樣有些後悔答應的太快了,還未等她開口說什麼,麵前的謝爾楞在原地,五官敏銳的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他神情嚴肅,猛然扭頭望向某處。
“怎麼……怎麼了嗎?”祝蘊靈看他這副模樣,心裡騰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來。
隻見謝爾用力扯斷脖子上的鐵鏈,嬰兒手臂粗的鐵鏈被他硬生生拽下,白皙修長的脖頸有一圈紅印,他摘下覆在麵上的止咬器,飛快地上了車坐在了主駕駛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