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天生驢脾氣，打著不走牽著倒退的那種。
剛還有些害怕的他，見此情景反倒是不怕了。
“哎呀，嚇唬我是不？”
“行，丁爺就進去瞅瞅，看你能把我咋樣！”
說完後率先而行，搖頭晃腦的走進骨瓷鎮。
韓墨無奈一笑，快步上前和丁一並肩而行。
詭異的小鎮中，路麵都是用瓷鋪成的。
低頭時，路麵反射出自己扭曲的身影，仿佛被鬼魅附身。
道路兩旁擺滿了攤位，儘在售賣各種陶瓷物品。
隻不過商販都不是人，而是一個個陶罐。
吆喝聲是從陶罐裡傳出來的，招呼韓墨和丁一購買自己的東西。
見此情景，丁一嚇的縮了縮脖子。
“老大，這些陶罐是什麼情況？骨灰盒成精了？”
韓墨沉聲回應：“它們是‘骨瓷怨靈’，不要理會。”
“一旦你對它們賣的東西感興趣，上前搭話，它們就會要求你用自己的一部分身體交換。”
“類似於因果律，沾染上會很麻煩。”
丁一聽的連連點頭：“哦哦哦，原來是這樣。”
“老大，你懂得可真多！”
韓墨笑：“《屍道九章》裡麵有各種屍鬼的介紹，你有時間多看看也會知道。”
說話的同時，韓墨二人已經走過長街，進入到一條胡同裡。
遠遠的看見幾個瓷娃娃正在打另一個瓷娃娃。
這裡的瓷娃娃並不是形容詞，它們確實是由瓷燒成的娃娃。
三四歲孩子大小，細胳膊細腿。
看著被打的瓷娃娃，丁一想起自己父母雙亡後，被其他小孩欺負的經曆。
共情下，忍不住伸手去拉打人的“小孩”。
“這麼小就會欺負人，長大了那還了得。”
“趕快回家找你娘吃奶去。”
就是這麼輕輕一拉，打人的瓷娃娃嘩啦一聲碎裂滿地。
其餘瓷娃娃先是對著丁一露出詭異的笑容，然後四散逃開。
“殺人了！”
“快來人啊！有活人進來殺人了！”
丁一愕然：“老大，‘碰瓷’就是這麼來的吧？”
韓墨一邊凝神戒備，一邊輕聲開口。
“剛才你是被那些瓷娃娃迷惑了，才會出手勸阻。”
“換句話說，它們確實是故意碰瓷，找咱們的麻煩。”
韓墨說話的同時，丁一發現被揍的瓷娃娃還在原地，並沒有逃走。
並且這隻瓷娃娃和其它的不同，不但略顯粗糙，全身上下還遍布缺口。
用北方方言來形容，就是“掉茬”了。
“你怎麼沒跑？”
瓷娃娃滿臉的倔強，一邊拍打身上的泥土一邊回答。
“我確實是在挨揍。”
丁一愕然：“好吧......”
就在此時，一個人形陰影急速飄來。
陰風包裹著無數瓷器碎片，組成的陰影。
“你們殺了我的孩子！我要你們死！”
陰影尖叫的同時，她體內的瓷器碎片，朝著韓墨和丁一激射而出。
韓墨邁步上前，將丁一護在身後。
伸手擋住自己的雙眼，便任由碎片打在身上。
“叮叮叮”的細碎碰撞聲中，韓墨給丁一講解。
“這種怪物叫‘哭窯鬼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