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競鋒和江徹已經朝梅林小築走去,後麵幾人也紛紛跟了過去。
馮芊芊站在原地,塗著豆沙色唇釉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心裡像窩著團火。她望著陳競鋒連頭都沒回的背影,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自從跟宋家兒子解除婚約,她費了多少心思才搭上陳家這條線,豈能因為這點事功虧一簣?
馮芊芊深吸一口氣,迅速扯掉被剛才的爭執弄亂的絲巾,重新在頸間係出優雅的蝴蝶結,臉上再次揚起溫婉的笑容,快步追上前麵的人。
人都走了,顧青瑤被落在後麵,氣得臉色都扭曲了。越想剛才林曉瑜從容進門的模樣,她心裡的火氣就越旺。
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往前衝,越過陳競鋒一行人。她猛地停在兩個迎賓麵前,聲音裡裹著沒處發泄的怒火“我問你,你們梅林小築是不是要提前預約才能進去?”
平時見了客人總是彎腰淺笑的迎賓,此刻看著陳競鋒一行人,臉上的笑容早收得乾乾淨淨,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語氣平淡地應道:“沒錯。”
大家都以為剛才的事已經過去了,沒想到顧青瑤還要揪著不放。陳競鋒擔心她再鬨起來壞了自己的好事,眉頭擰成個疙瘩,剛抬步要上去阻止。
馮芊芊眸光飛快地閃了閃,搶先一步上前去拉著顧青瑤的胳膊,指甲蓋輕輕刮過對方的香奈兒外套,臉上堆著假惺惺的笑:“瑤瑤,算了,不過是一點小事,犯不著較真。說不定人家林小姐有預約,隻是不想跟我們說而已。畢竟我們跟她又不熟,人家憑什麼要告訴我們?”
蘇映雪和兩個閨蜜站在旁邊,眉頭微蹙地看著這一幕。馮芊芊這番話看似在勸和,話語中卻暗含挑撥,分明就是故意挑起顧青瑤對那位林小姐更深的敵意。
“憑什麼算了?”顧青瑤確實沒什麼腦子,壓根沒聽出馮芊芊話裡的彎彎繞,一把甩開她的手,怒氣衝衝地質問兩位迎賓,聲音都拔高了八度:“既然預約才能進,剛才那個女人沒有預約,你們憑什麼讓她進去了?你們是不是看人下菜碟!”
“憑什麼?”其中一位迎賓終於抬眼,冷冷掃過她漲紅的臉,一字一頓道,“當然憑她是我們梅林小築的老板!”
“你說什麼?”顧青瑤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聲音尖利得像被踩住尾巴的貓,“那賤人怎麼可能是梅林小築的老板?”她本就是個性子衝動的,此刻氣頭之下說話更是沒過腦子,“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們又不瞎,怎麼可能連老板都認錯!”迎賓的語氣陡然轉冷,像是結了層薄冰,“這位小姐,還請你離開,我們梅林小築不歡迎你!”
顧青瑤的臉色瞬間像被打翻的調色盤,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定格成難看的豬肝色。她完全沒想到那位林小姐竟然會是梅林小築的老板,自己剛才那番撒潑,活脫脫像個跳梁小醜。
聽到迎賓的話,她猛地抬頭,聲音因為羞憤而發顫,卻還強撐著擺出驕縱的姿態,“你們憑什麼趕我走,我們可是有預約的!”
迎賓並沒有被她驕縱的態度嚇住,反而態度不卑不亢地微微欠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她漲紅的臉,“我們這邊登記的是陳競鋒陳公子預定的包廂,請問你貴姓?”
顧青瑤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瞬間啞口無言。這次的飯局本就是陳競鋒組的局,從頭到尾都是他一手安排,她不過是跟著馮芊芊過來蹭飯的,怎麼可能有預約。
大家都很詫異,他們早就聽說梅林小築換了老板,沒想到竟然就是剛才那位林小姐。
旁邊的陳競鋒臉色也沉了沉,顯然沒料到顧青瑤會把事情鬨到這一步,眉頭緊鎖,眼神裡帶著幾分不耐。
馮芊芊則在一旁暗暗抿唇,她也沒想到林曉瑜竟然有這麼大來頭,先前看對方穿著素雅的中式衣裙,還以為跟她以前遇到的那些拜金女一樣,不過是瞅準了陳家的錢財,故意裝出清冷模樣過來偶遇釣金龜婿。
馮芊芊飛快抬眼瞥向陳競鋒緊繃的側臉——看來這位林小姐,遠比她想象的要棘手。
陳競鋒本就對她有意,如今得知對方是梅林小築的老板,怕是更要像嗅到血腥味的狼,勢必要把人搞到手。
可陳家少夫人的位置是她處心積慮要坐穩的,絕不容許任何人橫插一腳。
她眼角餘光掃過一旁手足無措的顧青瑤,嘴角勾起抹幾不可查的弧度——這蠢貨沒腦子又容易衝動,正好可以用來當槍使。
馮芊芊旋即轉向迎賓,臉上堆起得體的笑,再次假意打圓場:“那個...她是跟我們一起的,都是陳少的朋友。您看陳少也在這兒,能不能通融一下?”
迎賓依舊保持著禮貌卻疏離的姿態,“抱歉,沒有登記信息的客人,我們不能隨意放行,這是店裡的規矩!”
顧青瑤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隻剩下滿心的難堪與無措,腳趾都快要在高跟鞋裡摳出個洞來。
雖說梅林小築確實要預約才能進去,但其實隨行的朋友是不需要登記的。顧青瑤之所以會被阻攔,其實是林曉瑜的授意。
馮芊芊還想再說些什麼讓迎賓通融,可對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態度堅決得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眼看陳競鋒神色越發不耐,她心裡咯噔一下——再耗下去,怕是連自己都要被這位大少爺厭棄了。
她隻能轉過身,臉上掛著勉強的笑意看向顧青瑤,聲音壓得極低:“要不,你先回去?等我們跟陳少談完事,再找你聚?”
顧青瑤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她死死盯著馮芊芊,眼裡滿是難以置信。她原以為對方至少會跟自己一起離開,怎麼也沒想到,馮芊芊竟然輕飄飄的將她拋下!
自己被那林小姐針對也就罷了,可馮芊芊憑什麼也要將她拋下?若不是為了幫她盯著陳競鋒的一舉一動,去找那林小姐的麻煩,自己又怎麼會落到這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