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宋元幾人先後走出客棧,街上的人明顯要比昨夜多不少。
但如此一來,橫屍在客棧不遠處的七八具屍體自然也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恐慌。
人群圍在四周,客棧那個夥計不知所措地被幾個兵士簇擁著,似是在盤問什麼。
宋元遠遠觀望,下意識看了眼一旁重新戴上鬥笠的陸乘風,彆人或許看不出端倪,可他又豈能猜不到此事的始作俑者。
這些人雖不清楚實力,但身上並無半點傷痕,就連衣衫都整整齊齊的,七竅流血,顯然是受了內傷。
能夠在如此情況下將人一擊致死,隻怕在場的也就隻有陸乘風一人了吧。
不過宋元自然不會傻到告訴這些人,人是他們殺的。
但這些黑衣人的目的又不得宋元不做猜測,看來這威州城的水遠比他想的要深啊!
人群中傳來那夥計叫苦連天的聲音,宋元不由扯了扯嘴角,這些軍士還真是呆,要真是這夥計殺了人,現在還會乖乖待在這兒等著他們上門來找?
宋元搖了搖頭,沒有再看下去。
“走吧,我們去驛站!”
三人當即朝著驛站方向而去。
驛站在城東,也是為了方便東來的消息能第一時間傳到城內。
威州城畢竟不屬於晉地勢力,驛站不會明晃晃告訴彆人是驛站,如同此處便被打造成了一處染布行。
等到三人來到染布行門前時,卻發現屋門緊閉,依舊上著板。
宋元與趙坎對視一眼,皆有疑惑。
驛站怎麼可能這個點還沒開張,其中必然有貓膩!
“當心些!”
宋元提醒一聲,隨即抽出墨峰,緩步上前。
這時,趙坎擋在他身前,握著刀說了句。
“我來吧!”
顯然,他是擔心宋元出現什麼意外。
宋元也沒有扭捏,點點頭,讓趙坎走在最前。
趙坎輕車熟路將擋在門上的木板取開,隨即小心翼翼推開了屋門。
三人迅速衝了進去,可下一順,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後,卻瞬間愣在了原地。
屋內雜亂無章,桌椅板凳七仰八翻地扔在地上,幾具發臭了的屍體散落在地上,死狀慘烈,空氣中更是彌漫著濃烈的腐爛味道。
宋元頓時忍不住乾嘔起來,反倒是另兩人見多了這種場麵,並沒有過多不適。
緩過許久,宋元這才適應了些屋內的氣味,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握緊劍,在屋子裡搜尋起來。
從這幾具屍體所穿的衣物來看,顯然都是這個染布坊的人,也就是他們就在威州城的驛卒眼線,並沒有其他裝扮不同的人在場。
但看地上的痕跡,分明是經過一番打鬥的,可為何現場連一具外人的屍體都沒有留下,甚至連兵刃都沒有。
若說這其中沒有陰謀,打死宋元都不會相信!
三人沿著染布坊內搜尋了幾遍,愣是一點有用消息都沒搜到,這可讓他犯了難。
驛站被人端了,可他連是什麼人,目的何在都不知道該從哪兒查起,這個任務接的還真是夠讓人頭疼的。
趙坎顯然也嗅出了其中的不尋常,下意識問了句。
“司馬大人,現在該怎麼辦?需要回去報告給將軍嗎?”
宋元短暫思索後,搖了搖頭。
“先不急,這裡的情況有些複雜,現在什麼也沒查到就傳信回去,隻會讓他們更擔心,先再查查再說吧!”
宋元都這麼說了,趙坎自然沒有再多說什麼,而陸乘風則是一如既往地自始至終不摻和。
宋元又在屋內走了一圈,這才出了驛站。
不過剛出來,他就發現周圍多出來不少行人,目光有意無意朝著他們這邊看來,帶著好奇與探究,但看到他們出來後,又都紛紛匆忙離去。
宋元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但並沒有去追,而是思索了起來。
片刻後,他似是想到了什麼主意,嘴角不自覺帶上幾分笑意,而後大步流星朝客棧方向走去。
看著他的舉動,莫說是趙坎,就連陸乘風一時也沒看明白宋元這是想做什麼,但猛然間,他似是想明白了,不由眼前一亮。
這小子,腦子還真是靈!
宋元不清楚身後二人的心思,此刻的他生怕錯過了什麼一樣,快步回到客棧。
但當他來到門前時,卻發現原本聚集在客棧外圍的行人早已散去,而那幾具屍體也都不見了。
宋元拍了拍腦袋,直呼自己還是錯過了一條重要線索。
驛站被毀,所有人被殺,這其中的深意令人不由深思。
而先前客棧夥計稱最近山賊來到城中劫掠,殺了不少人,這其中和驛站人的死有沒有關聯,同樣是需要調查的事。
但眼下沒有任何線索,貿然前去賊窩難免有些莽撞。
而昨夜這群不速之客,似乎是一條線索,若是能打探的出這些人的身份,或許就有機會去順藤摸瓜挖出身後的人。
隻可惜……
回來的晚了!
宋元輕歎一口氣,不過事已至此也沒了辦法,隻能先開始自己的第二步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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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沒有在門口過多逗留,而是徑直走進了客棧。
那夥計正站在櫃台後,忙手忙腳收拾著東西,嘴裡一個勁嘟囔著。
“趕緊跑,趕緊跑,再不跑沒命了!”
顯然,接二連三的死人可是把他嚇壞了,現在是一門心思想跑了。
宋元饒有興致地倚靠在櫃台上,看著這家夥收拾行李,還不忘順兩件自個兒覺著能值點錢的玩意兒。
也是夥計太沉浸在逃離的狀態下,壓根沒察覺到背後多出了三個人。
等到那夥計轉過身,結結實實被宋元三人嚇到了,腳下一個趔趄,直接摔在了牆上。
回過神,夥計才不滿地吼了一聲。
“大半天連點動靜也沒有,想嚇死人啊!”
說罷,夥計起身,氣衝衝就要往外走。
可剛出櫃台,就被趙坎伸手攔了下來。
“站住!”
夥計愣了下,不明所以,知道宋元是主事的,立馬轉頭看向了他。
“這什麼意思?這點你們隨便住,不收銀子,想怎麼住怎麼住,小爺現在要走,天王老子來了也彆想攔著我!”
說罷,夥計作勢就要推開趙坎離開,可他那點力道落在趙坎身上,簡直不痛不癢,沒推開趙坎半步,反倒是把自個兒閃到了。
這時候,夥計才清醒了些,意識到了三人的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