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舞此時看向下麵那個其中有蹊蹺的櫃子,將勤王殿下送來的一千兩白銀中的幾塊,拿起來仔細端詳後,好像和皇上賞她的白銀,沒什麼兩樣時,她才放心把手裡翻看的那幾塊銀子,給重新放回包它們的紅色錦布內。
然後,她從這些銀子裡,拿出了這封已經封好的書信,撕開了它的頂部,從裡麵取出了一張,同樣寫在白紙上的信件,打開它來讀。
“我乃靜慈庵勤王殿下齊宣,年長齊言2歲的親哥哥。今貿然送此禮金於方嬪娘娘,為時不晚便可。怎麼說,你也是我那至高無上地位弟弟齊言新娶進方嬪閣中的妃嬪,我理應叫你聲弟妹。由於皇上平日甚少與靜慈庵我處交流,從而延誤了哥哥我對弟妹此等喜事晚來的慶賀之情。本王今天托人悄悄送予弟妹的這一千兩白銀,數目尚不算多,但終歸是本王的一片心意,還望你能笑納。素聞你進宮之選妃,一路坎坷至今,本王甚為弟妹感到痛心和惋惜。不過,我已從齊言那裡看出,你是他的意中人。依你齊國第一美的聲譽,和他對你的日漸喜愛之情,我做為他的皇兄,對弟妹深感欣慰和放心。既然弟妹已住進方嬪閣內二十多日了,那麼就應該有空來本王靜慈庵之地坐坐,讓我也見一麵齊言新選的妃嬪,是何等國色天香,讓他如此心醉的模樣?弟妹自可把本王當成你的親哥哥般看待,你若有什麼難處,或對齊言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大可以來我這裡,由本王親自出麵,為你解決的。”
方雲舞把齊宣寫給她的這封書信,從頭到尾讀了一遍後,總算明白這出自靜慈庵勤王殿下,齊言的親哥哥,到底想要用他今日悄然派人送來給方嬪的一千兩白銀做什麼了?
他既然是瞞著皇上,把這份心意送給方嬪娘娘,而且還一口一個弟妹的稱呼她,說明齊宣有事要求她,這讓方雲舞打消了對他可能會傷害到自己的疑慮。
一千兩白銀?晚來的新婚之禮,出自勤王殿下之手,還是不讓他的親弟弟齊言知道?有意思!
方雲舞現在雖然還不是這後宮之中的大福大貴之人,可她進宮已經一百來天時間了,掌握分寸,知道進退,規矩她至少還是懂的。
於是,她將放於上麵櫃子中的那張匿名書信,和手裡這封勤王殿下親筆寫給她的信,一起放進了裝在她那紅色淺黑亮紗裙衫的袖襯裡的,那封吳公公送來給方嬪的由齊言寫的今晚八大菜肴書信的信封裡了。
而齊宣裝寫給方嬪書信的空白乾淨信封,被她放回了,下麵那個櫃子裡,一千兩白銀禮金之中,然後,她用外麵的紅色錦布,把裡麵的銀子和那個空信封給包裹起來係好。
她把下麵的櫃子,重新鎖好後,從櫃頂取下那個之前裝新鑰匙的白色空瓷花瓶,將這把鑰匙又重新裝回了花瓶中,接著放它回到櫃頂原處擺放著。
“杜鵑,你進來一下!”
方嬪將上麵的櫃子,重新鎖好後,向門外高聲喊道。
“娘娘,什麼事啊?”
杜鵑馬上從置物間門外,進了屋內,見方嬪娘娘沒有異樣,便問她道。
“你去端盆熱水進來,把它放桌子上。”
方雲舞吩咐杜鵑道。
“知道了,娘娘!”
杜鵑領命後,便照辦去了。
一會兒功夫,杜鵑便將一盆熱水給端了進來,擺到置物間的一張桌子上。
“你先出去外麵候著,等會我叫你時,你再進來。”
方嬪讓杜鵑先離開此置物間中,在門外守候。
屋內隻留方雲舞一個人時,她把皇上寫給自己的八樣晚宴菜肴的信封,放在桌子空白處,信封上標示著“雲舞親啟”幾個字樣。
然後,她從此信封中,掏出了三張來自皇上、匿名人和齊宣分彆寫給她的一樣白色信紙,將它們一起置入麵前,這盆由杜鵑剛才端進來的熱水裡。
很快地,三張寫有黑色墨跡的書信,便在此盆熱水中,墨色速度滲透到裡麵,上麵的字跡,正一點點地煙消雲散去了。
方嬪等熱水裡的三張白紙,已經絲毫看不出任何字樣存在的情況中,把水給染成了淺黑色的樣子後,才放下心來。
“杜鵑,你進來一下,把皇上今日由吳公公送給本宮的書信,給拿出去銷毀掉。”
方雲舞在置物間裡,又喚守在門外的杜鵑進屋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