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樹梢上的蟬不知疲倦的叫著。
無端惹人心煩。
此時喬老婆子娘家,亂了套。
“我可憐的兒啊,年紀輕輕就進了監獄,你要我這後半輩子可怎麼活。”
“你還沒有結婚生子啊,我們家沒後了呀!”
張國紅母親哭的已經癱軟在了地上,眼淚鼻涕一大把。
張父坐在門檻上,一個勁的抽著旱煙。
煙霧繚繞,遮擋住了他滿是皺紋的臉。
他煩躁的想著,要是張家真的絕了後,他也就不活了。
喬老婆子更是不甘心,她兒子死了,家裡沒有孫子,就隻能將養老的希望寄托在娘家。
可現在,她家唯一的獨苗苗,就被送進了監獄,對她來說,就是晴天霹靂啊!
她跳腳怒罵道:“都怪喬詩語那個小娼婦,她要是早點嫁給國紅,也不會鬨出這麼一檔子事。”
“賤人、騷貨,我咒她不得好死。”
老婆子將這輩子最惡毒的話都罵了出來。
真恨不得現在就回去掐死喬詩語那個小孽障。
張母現在一點都不待見自己這個大姑姐。
要不是大姑姐無能,她兒子能進監獄?
她不客氣的罵道:“你就是個蠢貨,連自己的親孫女都奈何不了,我們家要你有什麼用。”
“還想著指望你侄兒給你養老送終,你做夢吧!現在他進了監獄,等你死了都不見得能出來,到時候讓你曝屍荒野,你就高興了。”
喬老婆子最擔心自己沒人養老,嚇得不輕。
“我得好弟媳,你不要說這樣的話,我對你們可是掏心掏肺的,要是能換,我寧願往我孫女進去啊!”
“我不管,這事不解決,我們就不認你這個人,你永遠也彆想再踏進娘家一步。”
“那可不行,娘家才是我得根啊,你們不能趕我走。要是能有辦法解決,我肯定想法子救國紅。”
喬母道:“現在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喬老婆子立馬精神起來,“有辦法?是什麼?”
張母道:“你趕緊回去,讓你孫女寫諒解書,她隻要原諒了我兒子,我兒子就沒罪。”
“不不不,讓她說是她自己勾引的我兒子,我兒子才能無罪。”
這是救人的唯一辦法。
喬老婆子頓時就被潑了盆涼水,涼的她心陣陣發顫。
讓喬詩語寫諒解書?還要承認是她先勾引的人?
怎麼可能啊!
喬詩語那個小娼婦,又不聽她的話。
“這……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個軍官男人來了,本來我現在就不敢回家,要是回去再說這件事,那個軍官肯定會一槍崩了我的。”
喬老婆子還是挺怕顧辰陽。
張母開始無理取鬨的在地上打滾,“我不管,你要是不去,以後就彆來我家,我兒子你也彆想見,你死了就等著埋進亂葬崗吧!”
張父也幫著自己媳婦說話,“姐,你弟媳說的對,這件事,現在隻能你去辦,你要是辦不了,你侄兒,可就真毀了。”
“當初媽去世的時候,她可是對你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好好幫襯娘家的,你要是對我們撒手不管,媽死不瞑目。”
“姐,你放心,隻要國紅能平安回來,他以後就給你養老送終,給你買口好棺材,找個風水寶地埋了你,讓你在下麵也有好日子過。”
喬母聽了這話,心中熱血沸騰。
她想起了老娘臨死前的囑托,想起了自己這輩子無依無靠隻能靠著侄兒,心中勇氣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