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嘴真是有夠損的。
顧文禮臉色都變了。
喬詩語無語的歎了口氣。
“辰陽，你不要說了。”
這人要不是自身能力過硬，就這損嘴，早被人舉報了。
趙美娜雖然是個毒婦，也不能當著大哥的麵這麼說。
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被綠的事實。
顧辰陽腹誹，趙美娜那蠢貨，沒準還真能乾出這種事情。
“算了算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多說無益，你自己好歹也一把年紀了，道理不用我教，自己不能做到揮刀斬亂麻，自己就受著吧！”
“反正你弟弟我好話已經跟你說儘，彆到時候出問題了來找我哭。”
“我可沒空哄你。”
顧文禮：“……”誰要你哄了？
顧辰陽隨便收拾了一下被弄的亂七八糟的桌子，道：“你還沒吃晚飯吧，坐下吃點，有什麼話，邊吃邊說。”
顧文禮道：“有酒嗎？”
顧辰陽詫異，“你還喝上酒了？”
一向以工作為重的大哥，平日裡滴酒不沾的，今天主動要酒，說明心裡還是很委屈的嘛。
喬詩語趕緊從櫃子裡拿了一瓶茅台出來給兩人倒上。
顧文禮二話不說，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
辛辣的味道讓他差點沒緩過勁來。
喬詩語再給他倒了半杯，“大哥，你慢點喝，先吃點東西。”
顧辰陽看見自己大哥這副模樣，心裡還是不忍的。
到底是從同一個媽的肚子裡出來的，沒感情不可能。
兩人曾經因為趙美娜鬨到差點決裂，但無論如何，兄弟情是斷不了的。
顧辰陽現在恨不得掐死趙美娜。
“我們家是破產了還是爸進去了？怎麼一臉喪氣！”
顧文禮酒量不行，兩杯下肚，人已經暈乎乎了。
酒壯慫人膽，他逐漸失態。
“不是，就是覺得，我身為顧家長子，沒有承擔我該承擔的責任，心裡很不痛快。”
顧辰陽樂了，“責任？不是，你以為你是活菩薩啊！還責任。自個吃飽喝足就行了，哪裡來的那麼多悲天憫人的想法。”
“做人就得沒心沒肺，像你這樣優柔寡斷瞻前顧後，你不生孩子都可惜了。女人都沒你這麼矯情。”
顧文禮搖頭，“不是的，這段時間，咱們家發生了很多事情。你也因此遭受牽連。我作為家中長子，本來應該承擔外調責任，可最後卻是辰陽你替我承受了這些。”
“南疆不比京都，日子肯定不好過，我不僅害了你，還害了詩語。當時我聽到你們都去了南疆後，整整失眠了三天。我隻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都是你們在南疆遭罪的畫麵，我真的，難以原諒自己。”
顧辰陽：“……”
他現在真恨不得一鞋底子抽顧文禮臉上。
一點貓尿喝了找不著北了是吧！
真當自己是天選大聖人呢，成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麻煩先把自己事情處理好好吧！
“顧文禮，你腦子被驢踢了是吧，說這些做什麼！你在我們家隻是年紀大了點，不代表你能代替我們任何人做任何事情。”
“我來南疆，日子很好過，並不需要你同情。”
“辰陽！”
顧文禮突然大聲喊道，他看著顧辰陽，眼裡滿是不甘跟委屈。
“辰陽，我身為大哥，就該照顧好弟弟妹妹，毋庸置疑的事情，你不用嬉皮笑臉的來罵我。”
“我知道，你嘴上說著難聽的話，可你心裡，是心疼我這個大哥的。你也不想看到我日子不好過，不想我不開心。”
“以前我們倆兄弟，無話不說，可現在，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我知道，是我的婚姻給大家帶來的困擾，是我自己沒有處理好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才影響到了大家，我真的該死。”
“可是我……我沒有辦法，以前，美娜性情沒變之前，確實很善良溫順，對我也很照顧，她變了之後，我就想著，做人不能太自私，就算感情不合，也要顧及夫妻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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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她，就算帶著她搬家外住，我也沒覺得後悔。”
“我天真的以為，自己陪在她身邊，感化她尊敬她，她就能變回原來那個樣子。”
“我真的是太天真了，我對她不計前嫌，處處包容，可她就像是看不到我的好一樣，非但不理解，還變本加厲，讓我在生活上、工作中，丟儘了臉麵。”
顧文禮真的喝多了，眼神發直、說話也變得毫無邏輯的囉嗦。
他說到激動處，眼裡淚光閃爍、酒一杯接著一杯。
“你也不用怪我是個懦夫，不知道反抗，我想反抗來著，我想了。”
“那個時候，實在是受不了她每天近乎發瘋的吵鬨，於是，我想通了，準備跟她離婚。”
“可命運就是在跟我顧文禮開玩笑。當我覺得我做出對的抉擇時，命運卻告訴我，我是不對的。”
“美娜她突然就懷孕了，懷孕來的毫無征兆，讓我措手不及。”
“我知道的那一刻，站在屋外愣了好久好久。寒風吹得我渾身冰涼，我一顆心，跌到了穀底。”
“站了一晚上，我又想通了。既然孩子來的這麼突然，就說明，我跟美娜，還不適合離婚。”
“我看在孩子的份上，再次選擇跟美娜和平相處。”
“可我……”
顧文禮趕緊擦掉臉上的淚水，平複心情。
“可我再也無法好好對她了，我麵對她的時候，心裡總覺得難受，甚至跟她待在同一屋簷下，都會覺得胸悶氣短。”
“我覺得，我真的是病的不輕了。”
“辰陽啊！哥哥的人生，也就這樣了。所以你一定要跟詩語好好過日子，隻有顧好了自己小家，所有人都會幸福的。”
“我就是小家破碎，大家也沒維護好，到頭來，弄的裡外不是人啊！”
他自嘲一笑，再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顧辰陽心裡酸楚的厲害。
顧文禮是他大哥，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他其實很崇拜大哥。
大哥從小都很厲害，讀書很聰明，學校裡成績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更讓他崇拜的是，大哥動手能力很強，他會做很多小玩意，有的甚至還會跑。
他那個時候，可愛跟大哥一起玩了。
大哥也寵他，給他做好多玩具。
大院裡的人也都說大哥今後肯定了不得，是國之棟梁，是為國爭光的人。
顧文禮是被誇著長大的，沒有人不喜歡他。
可就是這麼一個天之驕子，才不過二十六歲的年紀，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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