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霧坐在沙發上,裝模作樣的端了杯水。
沒有茶,隻能用白開水代替。
黎修遠和黎和平坐在她對麵。
程高卓就坐在他們中間。
黎和平被割掉的舌頭,用特殊方法長了出來。
他看向黎霧的眼神裡,恨意幾乎要溢出眼眶。
看的出來,他這段時間過得不好,他過得不好,黎霧就開心了。
黎霧衝著黎和平露出了一抹笑。
黎和平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死死的瞪著黎霧。
眼神裡,寫滿了對黎霧的恨意。
手背上青筋不斷的起伏,要是眼神能化成實質,黎霧早就不知道被他的眼神殺死好多次了。
他們越生氣,黎霧就越開心。
黎霧心情很好的,又喝了一大杯的水。
接著她將視線挪到了黎修遠身上,黎修遠和她記憶中沒什麼區彆。
戴著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模樣,第一眼看上去確實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再加上身上的病,看上去就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文弱模樣。
黎霧隻能說一句,人模狗樣。
黎霧揚了揚嘴角,“剛搬家不久,家裡沒什麼好東西招待各位,隻能湊合著喝點水了,黎家主不會介意吧?”
黎霧放在黎修遠兩人麵前的杯子,還是黎家消失的那一批。
簡直是赤裸裸的告訴他們,東西是她拿走的。
黎和平眼睛更紅了,看上去好像要和黎霧拚命。
黎修遠眼神有一瞬間的冷意,當然,就那麼一瞬間,很快恢複了正常,他笑了下,“小霧願意坐下來和我們好好談談,我們已經很高興了。”
“之前的事是和平不對,和平是我的孩子,是我沒有管好他,我在這裡向你正式的道個歉。”
“對不起,小霧。”
黎修遠在向著黎霧示弱。
他的眼神全都藏在了眼鏡後,看不分明。
黎霧捧著杯子,漫不經心的。
黎和平看著黎修遠這樣子,又是心酸又是憤怒,“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做的,要殺要剮,你衝著我來!”
“貴公子很不服氣啊,我很難不懷疑,他會想辦法要我的命。”
黎霧有點後怕的拍了拍胸口,“我生命受到了威脅,我在聯邦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帝國大王子和三王子親自上門好幾趟了,我也不能一直不給麵子。”
程高卓沒說什麼,但是黎修遠明顯感受到了他的態度變化。
黎修遠聲音裡帶著一點壓迫感,“和平。”
黎和平被黎修遠的眼神看了下,從後背泛起了一陣冷意。
他很怕黎修遠,一直都怕。
他對黎修遠的孺慕之情不比大哥的少,但是從小到大,黎修遠眼裡隻有大哥。
他很害怕黎修遠。
黎和平在黎修遠的視線下,朝著黎霧低下了頭,“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
他腦袋埋得低低的,在這個,以往他最瞧不上,能夠隨意欺負的人麵前,低下了頭。
這種感受,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黎霧不為所動,所有人都看向了黎和平,黎和平想起了來之前的叮囑,在巨大的壓力之下,慢慢彎下膝蓋,跪在了黎霧麵前。
黎霧!!
他好像要把這兩個字嚼碎了,狠狠的咽下去。
黎霧神色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我好像沒有感受到二位的誠意,二位真的是來道歉,而不是來逼我接受的?”
黎霧捧著心臟,“因為這件事,我好幾天沒有休息好,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光明正大的使用精神體。”
“都說東區是黎家主的一言堂,現在看來倒是所言不虛。”
黎和平抬頭,“這件事和我爸有什麼關係?他什麼都不知道。”
黎修遠,“是我管教不嚴。”
黎修遠站了起來,朝著黎霧深深的鞠了一躬,“都是我的錯。”
“爸!!”
黎和平眼神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從來沒看見過黎修遠這副樣子,就算是麵對中央星十位首席,黎修遠也沒有這樣過!!
黎修遠在他眼中一直是高大的,不可戰勝的,高傲的,但是現在,被迫要向黎霧道歉。
憑什麼?黎霧憑什麼?
黎和平的眼神,幾乎要將黎霧給吃了。
黎霧眼睛都沒抬一下,捧著手上的杯子,好像在研究花紋走向。
黎修遠一直站在黎霧麵前。
氣氛凝固。
沒人知道黎修遠到底在想什麼。
程高卓作為中間人,咳嗽了一聲。
黎霧好像這才看見黎修遠。
“黎家主這是做什麼?快坐吧,你讓你兒子也起來吧,好像我欺負你們了似的。”
聲音輕飄飄的,沒什麼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