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門樓青瓦飛簷,簷角翹得極高,似要破空而去。
門楣上懸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少林寺”三字筆力遒勁,金漆已有些斑駁,倒更顯得古樸。
匾下兩扇朱紅大門,漆皮剝落處露出灰白的木胎,獸頭銜環的門鈸被香客的手摩挲得鋥亮。
門前的石階被千百年來的腳步磨得中間微凹,石縫裡生出些頑強的草芽。
石之階下兩尊石獅,左獅掌下按著繡球,右獅足邊偎著幼獅,石匠的手藝顯然不甚精細,獅子的鬃毛雕得粗疏,卻因此透出幾分憨拙的生氣。
韓牧和林舟兒望著遠處矗立在此千年之久的古刹,寺廟前寺門緊閉,並沒有看到有護寺武僧的身影。
“走,咱們走近去看看呢!”
兩人剛剛走到石階之下,林舟兒正要前去叩門,她還沒有邁出腳步,忽見另一側的山門兩側,突然閃出十來個身著灰色僧衣的武僧。
這些武僧手持齊眉棍,一眾武僧看著韓牧和林舟兒兩個不速之客,當即手持長棍將兩人團團圍住。
“兩位施主請留步,少林寺不接待外客。”為首的武僧沉聲道。
林舟兒不慌不忙,看著這些威嚴正經的和尚,一上來就要趕人離開,她當即怒斥道:“寺廟不就是給人燒香拜佛的嗎?”
“再者說了,聽說你們少林寺號稱慈悲為懷嗎?豈有將人攔在山門之外的道理?”
林舟兒一通反問將一眾武僧問得啞口無言,但少林門規甚嚴,他們自然不可能就這樣放兩人進入少林寺中。
“女施主,小僧話講的很清楚了,長老有言,本寺不接待一切武林人士,你還是請回吧。”武僧態度依舊堅決。
林舟兒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好個不講理的和尚!今天我非要上去不可!”
她話音未落,身形一閃,就要從武僧之間的空隙穿過,最前麵的四名武僧反應極快,齊眉棍瞬間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棍網。
數道棍風接連掃來,林舟兒顧及身後的韓牧,竟被武僧逼得後退數步。
“這莫不是少林羅漢陣?”韓牧看著這些武僧皆是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樣。
“舟兒姑娘,快快住手!”韓牧氣喘籲籲地趕到,連忙向武僧們行禮:“諸位小師父還請恕罪,我這朋友脾氣有些古怪,冒犯了。”
武僧們看見韓牧態度恭敬,神色稍緩,又發現韓牧身著紫色道袍,很明顯就是道家玄門中人,個個露出不相與融的神色來,又警惕地盯著林舟兒。
“還是這個小道長講禮貌,還請你們速速下山,本寺一概不接待外人。”
韓牧拉了拉林舟兒的衣袖,低聲道:“先彆鬨了,這樣硬闖隻會適得其反。”
林舟兒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但看到韓牧蒼白的臉色,還是退到了他身後。
韓牧深吸一口氣,對這些武僧們繼續開口說道:“在下韓牧,乃是全真教主王重陽的師弟,特地不遠千裡殺來拜會貴派的方丈大師,還望諸位通傳一聲。”
為首的武僧一聽到全真教和王重陽的大名,他細細打量了韓牧一番,雖然少林寺與世隔絕,封閉山門,但從他的反應來看,似乎是聽過全真教和王重陽的大名。
“本寺概不接待外人,但既然閣下自稱是玄門中人,我自當前去通傳一聲,但小僧有言在先,寺中長老未必會見你們。”
“那就麻煩小師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