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傾瀉在少林寺古樸的禪院之中,千年古刹在銀輝籠罩下顯得格外莊嚴靜謐,隻有偶爾的蟲鳴打破夜的寂靜。
禪院中央,一棵參天銀杏樹下,三人從屋內走出,來到禪院後,又圍坐在青石桌旁。
苦乘身披雲錦袈裟僧衣,銀須飄飄,麵容慈祥卻隱含威嚴。
“阿彌陀佛,老衲萬萬沒想到,二十年時間一晃過去,還真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苦乘大師輕撚佛珠,聲音渾厚低沉。
“方丈言重了,雖然如今江湖之上鮮有人盛傳少林的威名,但少林寺千年古刹,武學之道更是源遠流長,一旦將來少林重出江湖,一定會大放異彩的。”
苦乘聽聞韓牧所言後,從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鮮為人知的憂慮之色。
“唉,今夜若不是韓施主告訴老衲,老衲還不知道如今全真教已經成為天下第一大門派,成為名副其實的天下武學正宗。”
“老衲領著這些少林弟子,終究是山中蹉跎度日罷了。”
韓牧和林舟兒都察覺出苦乘話語中,有一種愁苦意味。
“方丈這是哪裡話,依貧道所言,全真教當下弟子雖多,但全真教武學僅僅隻有師兄傳下的全真心法、全真劍法、天罡北鬥陣和三花聚頂掌法等等數門武學。”
“反觀少林七十二絕技,隨便一門絕技,拿到江湖上都是頂級的武學,少林封閉山門,想必是在潛心鑽研武學之道,如何稱得上是蹉跎度日呢!”
韓牧話語一落,苦乘便搖著頭苦笑不已。
卻見一旁的林舟兒接過話頭,聲音清脆如鈴開口道:“大師,他眼下內力儘失,經脈儘毀,我們一路上被那裘千仞追殺,實在是走投無路,在山下時,曾遇到一個采藥老人,他說我們可以上山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此言一出,苦乘大師眉頭微蹙,手中佛珠停頓了一瞬:“哦?能對姑娘形成威脅的人可是不多呀,不知道這個裘千仞是何人物?”
韓牧深吸一口氣,開始給苦乘講述這二十年來江湖上的風雲變幻,銀杏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仿佛也在傾聽這段江湖往事。
“自二十年前,少林封閉山門後,江湖格局自然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韓牧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第一次華山論劍,最終以我師兄技高一籌,成為公認的武功天下第一,而東邪黃藥師、南帝段智興、西毒歐陽鋒還有北丐洪七公也是同時位列四大絕世高手。”
“南帝段智興乃是大理皇帝,武功是大理皇族一脈相傳的一陽指,北丐洪七公乃是丐幫幫主,身懷打狗棒法和降龍十八掌。”
“東邪黃藥師性格古怪,卻也是風雅之人,他桃花島武學也是厲害無比,門下有曲陳梅陸武馮六大親傳弟子,至於西毒歐陽鋒,他居住於西域的白駝山,身懷的蛤蟆功也是極為了得。”
韓牧繼續開口道:“江湖上極有名聲的門派分彆為:全真教、丐幫、鐵掌幫、黃河幫、白駝山、桃花島等等。”
“裘千仞便是上一任鐵掌幫幫主,他身懷的鐵掌功厲害無比,實力堪比四絕,在整個江南幾乎無敵手。”
“一年前,我遊曆江湖時,意外得知了裘千仞勾結金人意圖叛國之事,故而在鐵掌山上將他擊敗。”
“不成想,就在本月前,我前去誅殺為非作歹的黃河幫幫主沙通天,裘千仞忽然帶著一個一流巔峰高手殺來,我雖然擊退他們,可陰差陽錯,導致內力儘失,成了如此這副模樣。”
月光透過銀杏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韓牧講述完江湖軼事之後,苦乘這才對如今的江湖有了大致的了解。
“原來如此,聽韓施主方才所言,你能正麵擊敗裘千仞,想來也是一位天縱奇才了,如此少年年紀,就已經躋身絕頂境界,將來勢必會大放異彩呀!”
韓牧隻是苦笑的搖了搖頭道:“方丈就不要拿我打趣了,我如今內力儘失,如同普通人一般無二,此次若不是這位舟兒姑娘不顧生死數次相救,我怕是早就死在那裘千仞的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