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陵渡要塞上,氛圍詭譎莫辨。
恰如寒風與暖陽交織纏綿,彼此傷害又相互滲透,其中微妙,唯有當局者心明。
即便東黎仙君怒不可遏,毅然決然地將“戰帖”化為齏粉,以示立場堅決,卻未能激起他人效仿的漣漪。
此時,清泉仙君輕抬玉手,從容接過戰帖,隨即抱拳向蒼穹致以敬意,語帶淡然:“本仙君族中子弟傳信示警,諸位,後會有期!”
言罷,其人身影漸淡,仿佛融入了虛空,徑自離去,不留絲毫痕跡。
此舉似在婉拒一切挽留,誓要遠離這場紛擾複雜的爭鬥旋渦,尋求一方淨土。
黃斌在旁,眼神戲謔,嘴角掛著一抹自得兼含嘲諷的笑意,旁觀這一切。
反觀柳尚,則是驚恐萬分,立於風中,身形踉蹌,滿心懊悔自己無法抽身而去,隻能在這不安與惶恐中掙紮。
東黎仙君眼見局勢不利,迅速調整言辭,優雅地說道:“本仙君對於戰書之事,恕難從命。
當前異族侵襲東域海濱諸島,吾誓要追根溯源,查明真相,後會有期!”
言畢,她身形微動,翩然離去。
畢竟,身為東域海濱諸島的領袖,其言行舉止牽涉甚廣,避免卷入不必要的紛爭自是首要之務。
繼續逗留,無疑會成為首當其衝的目標。
起初未即刻離去,實則是顧及顏麵。
身為東道主中的佼佼者,貿然撤離恐有損威名,傳出去有失體麵。
然而,一旦有人率先示範,她的心理負擔便蕩然無存。
這一幕,令火雲仙君心中頗為不悅,卻又不敢輕易表露,隻能暗自惱怒。
同時向周遭眾人投以眼色,示意他們是否應有所行動。
一時之間,眾人皆陷入躊躇。
摒棄“槍打出頭鳥”的潛在風險,更為嚴峻的威脅源自散修符師與符獸王者兩大威脅。
其中,符獸王者自始至終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審視著世間萬物,從未將人類符師視為同等對手,其傲慢之情溢於言表。
曆史上,符獸族群雖偶有衝突,卻從未有過聯手侵襲人類城鎮的先例。
即便是偶爾發生的符獸潮,也不過是數個族群因某種原因彙聚,波及範圍有限。
然而,如冰皇所阻遏的那場史無前例的侵襲,整個冰晶雪原的符獸族群竟聯袂而動。
這一事件無疑打破了往日的寧靜。
此番異象背後的深意,即便是愚鈍之人也能窺見一二——定有異族在暗中操縱,企圖攪動風雲。
異族界限的劃分,實則源於一個獨特的現象:那些修煉至九階以上的符獸,能夠化形為人,進而繁衍出屬於自己的族群。
這些族群如今已模仿人類的組織架構,建立起強大的帝國勢力。
尤為引人注目的是,四大遼闊的陸地帝國,如同天行之國的海外勁敵,正環伺四周,虎視眈眈,蓄勢待發。
一旦這些帝國聯手向人類帝國發起攻擊,其淩厲的攻勢將幾乎無人能擋。
無形中構成了一個極其嚴峻且潛在的巨大威脅。
此外,不可忽視的是散修符師群體。
他們中既有特立獨行的孤膽英雄,也不乏隱匿於世的符師家族。
相較於依附於帝國勢力的符師,這類自由符師在數量上反而更為龐大,尤其是在高端層麵。
當然,這裡的比較特指那些具備高端實力的符師。
畢竟,缺乏足夠的實力,想要在亂世中尋得一方安寧,無異於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