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送走了張家樹之後,張揚好像被整個官場屏蔽了,除了他自己的幾名手下偶爾會來找他彙報工作,時不時打個電話,他再沒有接到其他人的一個電話。
這種感覺很怪異,就連楊成林都沒有找過他。
張揚知道,這是山雨欲來時的片刻寧靜。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天,三天後,張揚突然主動出擊,在皋蘭都日報很顯眼的位置登出一則信息征集啟示:
尋找當年陳恪局長出車禍那天下午三點到三點半之間,對一輛黑色大g的的目擊證人。配圖是兩張照片,其中一張是那輛黑色大g,另一張是幾副不同的車牌。
《啟示》公布了張揚個人的郵箱網址,可以匿名舉報,信息一旦被證實,將會給予重大獎勵。
這則啟示,在一般人看來就是擺個樣子,畢竟是幾年前的事,就算是見過,誰還能記得?
但是對於另外一些人來說,這則啟示則足以讓他們心神大亂。
這說明張揚已經緊盯那件事不放,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而就在《啟示》登出去的當天下午,辛梓銘那裡居然有了收獲,市委書記孫淑芬約湯元慶晚上見麵。
湯元慶這隻老烏龜十分小心地龜縮了幾天,今天終於要露出真容了。
張揚聽到這個消息後,好多事情突然就了然了,一些斷掉的線索也仿佛又連上了。
難怪王樹山雖然看不上湯元慶,但是湯元慶卻不降反升,原來湯元慶的後台是孫淑芬。
同一天下午,張揚終於接到了楊成林的電話。
“有個好消息想要告訴你!”說是好消息,但是從楊成林的語氣判斷,他的心情並不好。
“什麼好消息?”張揚問了一句。
“林俊馳團隊正在跟華夏財務公司接觸,林俊馳有一個跟班,名字叫蔣小易,我懷疑此人就是蔣小天。”
張揚說道:“這確實是個好消息,除此之外還有實質性的進展嗎?”
楊成林歎息一聲說道:“老弟呀,我的處境還不如你,你至少還有信得過的手下可用,可是老哥我現在已經是光杆司令了,誰都不敢信!”
楊成林說著說著就來氣了:“光杆司令我也認了,但是有些事並不適合我親自出馬呀?你能不能借我個人用用?”
楊成林這一番話很讓張揚感到震驚,但同時也讓張揚感到欣慰,至少楊成林還是可信的。
隻要楊成林還可信,他就可以放心把自己的後背交給他。
張揚說道:“沒問題,讓羽蕎去找你!”
楊成林一聽張揚要讓羽蕎來幫他,他的心情一下就變好了:“好啊好啊,羽蕎我認識,這太好了!”
說完這件事以後,楊成林才說:“老弟呀,我知道你現在的日子不好過,你現在已經站在了整個官場的對立麵,人人視你為異類,你可要挺住啊!”
張揚嗬嗬道:“謝謝你的關心,不過,也請你放心,他們越是這樣,就說明他們越心虛,也越怕我!”
羽蕎現在已經回到了西京,張揚立即聯係了羽蕎,讓他去找楊成林,一切行動都聽楊成林指揮。
晚上八點,湯元慶開著警車來到省委宿舍大院。
孫淑芬現在享受省常委待遇。她的彆墅緊挨著林毅肅,二人隔著陽台就可以聊天,是最近的鄰居。
孫淑芬是單身,林毅肅也是單身,二人之間除了工作上的關係以外,是不是還有其他關係,誰也說不清。
反正,林毅肅這一次明知道張揚是對的,但是他卻毫不猶豫選擇站在孫淑芬一邊,這不由得不讓人起疑。
湯元慶有孫淑芬家門上的鑰匙,他停好車後自己打開門,上了二樓。